“那你们先吃,有什么需要的就和我说。”
几人大快朵颐,老戴大口大口喝着啤酒,眼中再度恢复了神采。
“裁缝。”他嘴中嚼着肉,疯狂灌着啤酒,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你说的作家一打七到底真的假的。”
“他本人不就在这吗?”顾兮翻了个白眼。
“也不能算吧,我毕竟配备着灵武的。”衣弦吃着五花肉,客气了一句。
“你那无名用的……”听到这一句之后,反而轮到大光头有些无语了:“跟衣焕年当初耍的,真是云泥之别。”
“我是云对吧。”衣弦自信灿烂一笑。
大光头欲言又止,嘲笑的话语憋在了嘴中,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清楚屏幕上的内容,一向玩世不恭的脸色竟多了几分凝重。
“我出去接个电话。”他站起身离开烧烤店。
“作家,你真的和衣焕年有关系啊!”老戴见缝插针,有些好奇开口问道:“他到底得有多强啊,听说和他同时期的异人,都被迫追赶他的步伐。”
“我不知道,我也是今年才觉醒的啊。”衣弦矢口否认。
“真好啊。”老戴像是没有听到这句话,脸上露出迷之羡慕:“怪不得你可以那么强。”
衣弦皱了皱眉,没有回应这句话。
“这之间有什么关系。”顾兮也有些反感的看了老戴一眼。
“没。”老戴看着两人的反应,摆手解释:“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如果和他认识,多多少少也会被他影响。这也算是潜移默化的变强,不是吗?毕竟他可是衣焕年啊。最年轻的九级异人,唯一的t0.5。”
“够了。”衣弦打断了滔滔不绝的老戴,语气有些陌生:“你喝多了。”
“我喝多了?怎么可能!”老戴的声音提高了八个分贝,男人最不想听到的几句话之中,就包括了你喝多了。
“才这么一点点,我怎么可能会喝多!要我说……”
“老戴,你真的觉得我想要的是那些名号吗?夜鸣首领?最年轻的九级异人?”衣弦冷不丁抬头:“这些名号我都不知道听过多少次了,你真的明白吗?你明白每个名号之下都意味着什么吗?”
衣弦的双眼逐渐变得通红,他压低声音低吼道,今天一整天的憋屈和压抑在这一刻迎来了爆发。
他看着老戴,没有丝毫退让。
下一刻,衣弦如泄了气的皮球,瘫在座位之上。他无力笑笑,显得是这般凄凉。
“对不起,老戴。”他摇了摇头,不复往常那般意气风发,他有些自责自己的爆发,脸上神情疲惫不堪:“对不起,身为家人,我更希望他能平凡一点。”
“你们或许更想知道他升到九级变得多强,多厉害。”衣弦清澈的眼眸慢慢低垂,睫毛微颤,语气低沉:“我只想知道他现在过的好不好,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回家。”
老戴慢慢清醒,嘴巴微张,眼中的朦胧逐渐变成了羞愧和后悔。
“不好意思,衣弦,我……”老戴有些手足无措,刚要开口道歉,便被打断了。
“咋还吵上了呢。”早已打完电话,却一直站在门口的大光头此时走了过来,催促着说道:“赶紧吃啊,冷了可没那么好吃了。”
几人重新动筷,没有再提刚刚的事情,却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气氛。
只有大光头一个人在那调节着气氛,一边说这个好吃,一边说着那个好吃。
草草结束饭局,大光头送几人回家,或许是过于疲倦的原因,车上异常的冷清。
回到别墅区,几人准备分别。
“老戴,我没有怪你。”临走之际,衣弦面色如常,他拍了拍老戴的肩膀,有些唏嘘的看向黑夜的天空:
“我只是在怪我自己。”
一句话说完,他转身离开。
在两人的注视之下,衣弦那单薄的身影向别墅内走去,像是黑夜中的一盏孤灯,仅仅绽放出微弱的光芒,很快消失了踪影。
进入B幢别墅,这次没有人再阻拦。
衣弦推门而入,麦片男和钳工几人都在楼下打牌,见他回来,竟然很客气的跟他打了个招呼。
并邀请对方是否加入。
衣弦没有太多理会,转身上楼。
一个人坐在寂静的房间内,衣弦看着落地窗外。
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的背影,如溺水之人那般孤寂,他放弃了求救,静静溺在海水之中。
因为他明白,来往的行人不会给他伸出任何援助之手。
坐立许久,手机被拨通,是高立打来的。
他机械性的抽出手机,放入耳旁。
“喂?”长时间没有发出声音,衣弦的嗓音显得有些嘶哑。
咳嗽了一声,衣弦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嗓音。
手机那头却是沉默,他只能听到听筒处传来轻轻的呼吸声。
“喂?高立?”衣弦又问了一遍。
“你别推我这,你自己来说,我说不来。”颜煊有些别扭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
“弦哥,你没事吧。”高立的声音,显得格外小心:“我们几个都看到那个新闻了,很担心你。”
“呐,你们都和弦哥说两句。”高立像是在催促着周遭的人群。
“哈咯,衣弦。”夏若萱语速很快,第一个开口。
“衣弦。”电话那头甚至传来来上官墨研那不情不愿的声音。
“衣弦啊,有什么事不要一个人扛着,不管怎么样。”颜煊憋了好久,像是有些不好意思,迟迟才补充了一句:“我们都会在你的身边的。”
紧接着,他像是怕显得矫情,快速补充了一句:“毕竟我们可是队友啊。”
衣弦轻笑一声,拨弄着床头柜旁边的摆设物。
沉默了半晌,他控制住情绪开口。
“谢谢你们,我……我这边很好。”
“弦哥,你不会是哭了吧。”高立凭借着职业特性,仅一秒敏锐察觉衣弦语气之中的异样。
“你别乱说。”颜煊高情商打断道:“你弦哥估计眼睛里进沙子了。”
衣弦低头看着地板,脸上看不到表情。
“谢谢你们,真的很谢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