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是不是忘了魏越公主啊?”
赵闻想说那也是异姓女子。
“你懂什么?魏越公主本就是百越的公主,而那云澜原本就是个老百姓!”赵老爷不放心地又叮嘱道:“反正从今天开始你得把云峥给我交好了!”
说到这儿,赵老爷忽然皱了皱眉,心里衡量了一番,“不行,我还是得亲自去拜见一下县主。”
……
等村民们都散去,云澜这才有功夫去查看皇帝下发的赏赐。
她这个县主没有封地,但陛下十分大手笔的赏赐了她千亩良田,这些田地都在京城附近,原本属于皇庄的土地,这会儿连同土地和那些耕作这些土地的农户,也都成了云澜名下的财产。
除此之外,皇帝还赏赐了一栋京城的宅子,以及布帛千匹、黄金百两、白银千两,还有一堆什么马、牛之类的牲口,县主的服饰、车架等等。
另外还赏赐了侍女两人,如今正站在院子里等待云澜的调配。
看着家里突然冒出来的两个统一着装的宫女,云澜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些人没地方安置啊。
云澜和颜悦色地来到两人面前,“你们都叫什么名字啊。”
“奴婢芷晴,拜见云县主。”
“奴婢芷柔,拜见云县主。”
两个小姑娘的年纪看起来也就十四、五的模样。小圆脸的那个是芷晴,个子稍微高一点是芷柔。
云澜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这要是放在现代是妥妥的初中生啊。
“我这里就不用自称奴婢了,没那么多讲究。”云澜准备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之前就是个老百姓,平时也没有用奴婢的习惯,你们若是有其它的去处,我可以放你们自由,还会给你们一些财物……”
谁知道云澜这话一出口,吓得两个宫女“噗通”一声就全跪在地上了。
脸圆的芷晴诚惶诚恐地说道:“若是奴婢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县主责罚。”
“怎么了?”
云澜属实不理解,自己是说了什么恐怖的话吗?
芷晴跪在那里,头垂得很低很低,轻声道:“若是县主不要奴婢,奴婢们会被送回掖庭,到时候只能做最低等的粗使宫女了。”
“原来是这样啊。”云澜这才发觉自己真是对皇宫的规矩了解的太少了,她赶忙示意两人起来,“这里不是皇宫,也没必要动不动就跪,衣服脏了还得洗,以后就蹲礼便好。”
“谢县主。”
之后,云澜将两人安排到了云峥的房间暂住,想着等开春春耕播种之后,再找人来将房子扩建一下。
自己的员工宿舍怎么也不能太寒酸,而且浴室和厕所的现代化建设也要赶紧提上日程。
芷晴和芷柔不愧是宫里出来的,做事麻利得很,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将云峥的房间收拾了出来。
“你们将就一下,等春天过了我就翻修房子,到时候每个人都是单间。”
“谢县主。”
云澜感觉跟这俩宫女说话有点难受,她还没学会古代人那套心安理得被人伺候的生活方式,只能又说道:“那个……你们帮我清点一下陛下的赏赐吧,对了,你们识字吗?”
“回县主的话,奴婢二人都识字,也会一些算术。”说话的还是芷晴。
“那可太好了,这会儿天气还不错,清点好了,一会儿咱们好好一顿。”
云澜话音刚落,就看到芷柔屈膝行礼。
“县主,奴婢会做一些小菜,中午就让奴婢下厨吧。”
“好,不过这厨房的土灶你用得来吗?”云澜好心地问道。
芷柔又是屈膝一礼,“请县主放心,奴婢小时候家里也是用土灶的。”
“那我去拿点菜给你。”云澜想着是从系统里拿点菜出来。
说起来这两个宫女让她感觉到了深深的不适,只想着要不回头找个机会把两人送去京城的宅子好了。
也不知道皇帝赏赐的京城宅院是什么样的。
……
垂拱殿外。
内侍、宫女都悄无声息地站在长廊下头,听着殿内某位老臣的话语,彼此都用对视来传递不解的情绪。
皇帝翻看着手里的折子,好半天都没吭声,在一旁伺候的刘福全都下意识地放轻了自己的呼吸声。
他跟随陛下这么多年,从陛下轻微敲动桌面的动作里已经看出陛下不高兴了。
“佑恭,你这是何意啊?”陛下合上手里的奏折,将它扔到了桌案上。
杨佑恭乃是门下省的左谏议大夫,手下便是朝廷里最让人头疼的一群官员——言官。
“听闻陛下封了一名乡野女子为县主,臣以为自举不妥。”杨佑恭的年纪跟皇帝差不多,本身出自河西杨氏,而这杨氏正是最早支持皇帝的家族之一。
要是论起来,他们可以算是有“从龙之功”的。
“佑恭,这旨意已经发了,朕不能出尔反尔。”
“臣并非想要干扰陛下的旨意,只是大魏朝立朝四十余载,还尚未单独封过外姓普通女子的爵位。”
陛下沉声道:“那佑恭可知这女子的功绩?”
“臣知晓,虽说农为国之根本,但推广新农具还是要由朝廷来做……”
“你是觉得封她县主太过了是吗?”
“臣是这么认为的。”杨佑恭不愧是言官之首,旁人可不敢这么跟陛下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