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未杳说罢起身要走,湛若水道:“生死针可续命到几时?”
云未杳道:“至多三个月。”
湛若水又道:“三个月之后呢?”
云未杳道:“若无解毒之法,你必死!”
湛若水道:“三个月时间,姑娘能寻出解毒之法?”
云未杳道:“很难。”
湛若水笑了笑道:“不过苟活半三个月而已。”
云未杳道:“阆山之上,有一个洗髓窟,蕴有天地纯元之气。人在其中,摄服元气,即便不吃不喝,可助生死针续命三年。”
湛若水怔了怔道:“姑娘是要我与你去阆山?”云未杳不语,算作是默认,湛若水道:“姑娘深情厚意,我心领了,无奈我仇家太多,若知晓我行踪,会为你添很多麻烦。”
孟飞听得湛若水三年都将无知无息,也道:“不错,爷若昏迷,还自身难保。”
云未杳冷笑:“他便是这般清醒着,也能保全自身么?”一句话问得湛若水与孟飞无言以答。云未杳又道:“添不添麻烦,是我的事,你不必多想。你只好好想想,是否信得过我,是否愿做个活死人。”云未杳便要离去,却被湛若水叫住了。
湛若水道:“三年之后呢?”
云未杳道:“若我还是找不出解治之法,三年之后,你会自然清醒,清醒之后,你会死。”
湛若水又道:“姑娘如何做到三针齐发?这世间,医术能与姑娘匹敌的,只怕难寻。”
云未杳只笑了笑,卫三娘道:“这些年,她试了无数次三针齐发,皆不成功。好在今番离开君山后,她寻了处清静地试针,终于成了,倒不用假手他人。”
湛若水这才知云未杳离开君山的原因,心下大为感动。孟飞犹自担心,湛若水却道:“好,我随姑娘去阆山!”此话一出口,倒换云未杳不信了,湛若水幽幽道:“许多年来,我从未像今日这般想要活下去。”
云未杳略做思索,便知湛若水做此决定必与今日反常之事有关,她也不多问,只道:“你随时会毒发,此去阆山尚须时日,此事宜早不宜迟。”
孟飞便道:“我去收拾行李,明日便出发!”
湛若水道:“一切但听姑娘吩咐。只一件事,姑娘明日可否陪我去个地方,去了那里,我再去阆山不迟。”
云未杳想了想,思及不影响大局,便也应下了。离去后,三娘径向云未杳道:“我只道你是为他下针续命,却不想你打了让他去洗髓窟的主意。你可还记得你父亲说的话?”
云未杳淡淡道:“我心里有数。”三娘见状,便不好再说,却只是叹气。
第二日天色未亮,湛若水与云未杳便悄悄出发了。卫三娘与孟飞本要同去,都被湛若水拦下,云未杳便向三娘道:“你便留下,先与孟飞收拾行李。我自会照顾好自己,你且放心。”
马车出城后径向镇江方向而去。大约走了几十里,马车在一座山前停下,山并不高,只是眼前已无可走之路。湛若水将云未杳扶下马车,道:“再往前,须得我们自己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