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人杰,是个好人,心存善念。
或可与之为伍,虽然所求不同,但目标一致。
没有多言,许云幼起身从手包里掏出支票本,写了200w,扯下,将那千斤重的薄薄一张纸放在男人面前。
“我能把你辛苦藏起来的植物人找到,我以为你能明白我的实力。而且你有没有想过,我能找到阿迟,别人也有可能,你何苦要孤军奋战。
现实逼得你一个做艺术的人,一双雕琢世间美好的手,如今沾染鲜血,走上这条路,这些年东躲西藏不说还要四处调查,不容易吧。”
许云幼的话说得颇恳切,态度不容置疑,气场也足够强,有着让汤人杰无法忽视的坚定。
男人拿起支票认真端详,细细摩挲。
她这番话讲对了,汤人杰没拒绝支票,便是一种认可。
不过这会儿他眸子里流露出的悲伤,却是许云幼不曾料到的,想必这些年他的日子是真的苦。
“我和你不一样,我太太怀孕了,她怀着我们的孩子,她失踪,我一天找不到她们我就没法停下来,可阿迟在这儿,你找到了,你其实可以停下来的。”
哎...虽然很同情眼前男人,但却无法感同身受,毕竟杨若迟只是幌子。
许云幼千里迢迢这一趟,是为了搞清楚许母到底怎么回事?到底当初许母是想对自己做什么?这一切又都是为什么?
现在则是更想知道,许母,许家背后是谁?为什么要把她一个孤女牵扯这迷雾之中?仅仅只是因为不是亲生女儿?
以前什么不都不爱追根究底的人,这会儿宁愿过度费心费力也要探个究竟,迷糊了前面二十几年,总要有个所以然才能放下,否则怎么对得起这重活一场。
当然,后来的事实证明这一次,许云幼的直觉是对的,不管是许母,还是许家都不清白。
一番恳谈,离开前,汤人杰拿出一小支药,“这是从杨成情妇保险柜里取出来的。这药有问题,因为辗转多年,对这药的调查目前只停留在这是港岛的一所医院所出。”
接过小小的白色胶囊状小瓶,端详了一会儿。
上面没有文字,只有一个像印记般的螺旋型图案,“这是什么药?”
“应该是催情类的,品类倒是不稀奇,这药怪就怪在每次送出去调查,都会出事,总有人能闻着味儿过来。”
催情?!
许云幼听到这两字,眉头直跳。
克制住心下的波涛汹涌,认真问道,“查过成份吗?”
“那会儿我在天竺国,托朋友找了一个做仿药的私人工作室,当时说是需要什么设备仪器,在等借仪器的时候,整个工作室都被人毁了,我差点儿也没跑掉。”
看向汤人杰拧紧的眉头,她试探性的问道,“交给我?”
......
回京市的飞机上,许云幼细细琢磨起从汤人杰获得的信息。
药,不出意外,是当年段易燃他们中的药。
与药有所关联的唯一信息,指向了许母目前所住的那所港岛医院。
可以猜想,药是许母从医院拿到的,给了杨浪,杨浪又拿着去祸害刘麒翎,阴差阳错把顾谦帆和段易燃也给牵扯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