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你怕人家笑话你姑娘还是笑话你?挂了,你别来就是了,讲你别来就别来,来了你看了也当天就自己回去,不要你来。”
简妈好像越来越怕她了,简宝妈能很明显的感觉到,可她顾不上,也没心思顾,虽然有时候想想心疼,觉得亏欠歉疚,但很快被眼前的焦虑覆盖。
白天除了睡觉,其他都在外面晃着,很想晃着晃着就生了,走着走着就落地了,哪怕什么都来不及也没关系,最好谁也不知道,不刻意往坏处想,但觉得出意外更好,最好路上生了,手机丢了,消失了最好,然后等出院再回去。
或者干脆就不回去了,从此失踪,人间蒸发。
小区到医院途中那个公园里有片人工湖,简宝妈走累了就去湖边的椅子上坐一坐,冬天了,树叶都光秃秃的,广场的游乐设施区总有小朋友在嬉闹,健身器材区也总有老人在晃荡,她身处闹市般的环境中,一眨不眨的盯着湖面发呆:
宝宝你听得到吗?你怎么选了我当妈妈呀,下来之前你看过这一世的命运了吗,你过得好不好呀,万一不好怎么办,万一很辛苦煎熬怎么办,宝宝,宝宝,宝宝,宝宝……
安社畜回来,简宝妈说高兴也高兴,比如刚刚他推门进来那一会儿,比如他笑着看了她一眼,见她淡淡的没什么情绪,拎着行李走过来带着讨好的用袋子撞她的腿:“什么时候生欸,啊?要等着过年啊?”
剩下的全是不高兴了。比如晚上出去散步,想到已经39+4了,但他的陪产假已经过了一天,这意味着他能陪伴二宝的时间又少了一天,一想到坐月子他不在身边,又想起生大宝时跟安家父母的各种摩擦,再一想他走了很快安爸还回来掺和,想到生大宝时坐月子里熬的那些夜,涨奶堵奶,想到安家七大姑八大姨的各种经验指导,唠叨啰嗦……回来干嘛!那么早回来干嘛!有个鬼用!
晚上洗漱完躺床上等瞌睡,胯骨耻骨疼的想把它们都卸下来,左边躺累了想翻到右边,好容易艰难险阻的翻过去了,他在那边津津有味的刷视频,蹭一下火又上来,又想到生大宝坐月子时自己熬夜他却安安稳稳的躺床上睡大觉,永远只会一句怎么搞的,安妈动不动就老封建那一套,宝宝一吐奶一哭一难受就这有问题那有毛病,无数个深夜小的哭老的犟……
“哎哟!”安社畜被打的莫名其妙,他不知道假如现在简宝妈腿脚方便,那他挨的就不止一巴掌而是直接被踹下床了,狗东西!
他还在目不斜视的盯着手机,简奶妈诡异的又冒出来那个要不要偷偷翻一翻他手机的想法,要看一看吗?可能真有呢,或许早就有了?搞不好真的有!他从深圳带回来的衣服上独特的,以前从来没有的香水味道又浮上脑海来,然后完美的印证了这个猜想。
那个人怎么样?现在她跟他没有话说了,是不是正对比他跟另一个人有说不完的话。聊什么?也像她们从前什么都聊?那个人一定很漂亮大方又讨喜,在朋友们面前带的出去,工作上的不开心能一起疏解吐槽,不像她是个无话可说,一无是处,总是发脾气使小性子,越来越粗糙越来越平庸,还什么都帮不上忙的家庭妇女。
这么一想,简奶妈忽然很希望她幻想里的那些都成真,总要有个理由吧,总不能说是因为他对自己不关心不呵护不理解不闻不问不同心才一拍两散的吧,总要有个光明正大的,绝对不可原谅的理由才行,那就是出轨和家暴了。要么打一顿要么去找个其他的姑娘让她彻底死心,好过这样明明心凉了,还时不时因为他一个无所谓的举动辗转不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