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北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宋局领着周进和田三强先后进门,关上门仨人落座沙发,一个个不约而同望着天花板半晌无言。
看看墙上挂着的时钟,19:37,窗外已经天黑,时有车辆往来,宋局率先打破沉静:“《唐纪》有云:怒者常情,笑者深不可测也,那个兔崽子连我都蒙了,短短五年就干到总裁,其手段果然老辣,徐康年的眼光着实不凡,还好北监下手快啊!”
“宋局,参考刚才的谈话,徐晗案确实不像杨坤干的。”田队道。
“先不忙着下结论,现在小戬刚参与进来,咱们跟着剧情走就行。”
“您的意思是,徐康年提前将小戬接任总裁的风放出来,其本身就是一种试探?”周副局分析道。
“当然,徐晗的死和集团内部的权力争斗密不可分,谁是最大的利益获得者,谁的嫌疑就大。”
“那不就是杨坤说的那个毛文忠吗?”田队道。
“目前案情还不明朗,就像间谍案的鲨鱼一样,不到最后一刻谁都有嫌疑,估计徐康年也是这么想的。”
“嗯,小周这话不错。”
“那我们现在怎么做?继续配合小戬对集团内部高层持续渗透?”
“对了,小戬看完卷宗后有什么想法?”宋局转换话题扭脸问田队。
“他说需要一个契机,我到现在也没明白什么意思。”
“呵呵。”宋局轻笑两声:“徐晗案快过去六年了,身在局中时间拖得越久案情越复杂,想驾驭如此庞大的剧情,谁也无法做到滴水不漏,他在等对手漏出破绽,一个能将所有信息串连在一起的关键细节,如同最后一张拼图。”
……
自与杨坤较为深刻的一次谈话后,王戬便很少出入基地,大有提前预热一下总裁的意思,徐康年那办公室快成菜园子了,不用预约推门就进,门口的秘书也不敢问,可谓百无禁忌。
搁在总裁办公室桌上的那纸人事调配计划书自然纳入视野,如今飞升老头带着胖子辗转各个分公司交接业务,草狗刚刚上任川俞芯片车间经理,这个时候抽调肖杰会造成人心不稳引起内斗,暂时压制较为妥当。
当然,王戬即将上任集团总裁,最高兴的当属斯文流氓,总经理的位置算是稳了,两家又有娃娃亲,这几天时不时的往原来徐鹏飞的办公室搁些私人物品,有眼力劲的自然明白,这是知足了,打算干到退休的意思。
时间来到2022年9月中旬,对集团总裁的业务了解个大概,王戬归纳为一首打油诗:大梦我先觉,试问还有谁;俯视众生相,演义厚黑学。
实权总裁大部份时间屁事没有,就是个吉祥物,每天签几份各类报告,定点25日签财务报销凭证,期间可能参与一些政府会议,一个月就算混到头,不像斯文流氓,但凡有事累得跟狗似的,还得时不时和各部门总监斗智斗勇,就这样还乐得屁颠屁颠的,只能理解为这厮吃得太饱。
每个人各有追求,王戬不多作评判,你高兴就好我无所谓,开上车回基地猫着,静待事态发展,因参于徐晗案件侦破,无法集中精力搞科研,恰好菜园子西瓜丰收,大部份依然送给了武警连队。
两天前基地后勤主任韩立请假回家结婚,王戬琢磨着留几个大的,让熊师傅抱食堂藏着,别被那帮馋鬼偷吃了。
在基地请客最大的好处是省了酒钱,别人好说,俩老头不乐意了,难得热闹一回怎么能不让喝酒,王戬没辙,为此专门针对俩老头搞了特殊化,爱咋喝咋喝,别到处勾引人就行。
同为当兵的,王戬提前给康景文发消息预留时间,结果那厮将哲别公司正副总经理和关春霖全叫上了,理由也奇葩,说是在外边吃饭忒特么不痛快,还得装斯文,基地不一样,都是男人,知根知底可尽情放浪。
瞅着康景文发来的消息王戬直翻白眼,一看就知道家里老婆管得严,又不是自家买卖,才三十出头别把身体喝坏了,老娘还想多祸祸几年。
手机还没熄屏康景文又来信息:“小戬,邵小芸前几天给我发微信,说准备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