媌云一怔。他不是最爱那个少年,他竟宁愿不要解药,也不愿娶她?
看着这个凉薄残忍的男子,媌云陷入绝望,她浑身战栗发抖,今日不管她拿不拿的出解药,这个男子是不想放过她了。
她强压下巨大的恐慌,唇瓣扯出一抹笑,“除非你娶我。要么就永远别碰他!否则,他便等着生到死!”
帝俢再忍不住抬手虚虚一掐,一股神力绞在女子的脖颈,将她提离地面,“你真当吾不敢杀你。”
那滔天的杀意喷薄而出,威压快要将她生生碾碎。媌云终于认清现在处境,这个男子是真的要杀她!
她抖的宛如筛糠,拼命扒着脖颈间的束缚,慌的艰难开口,“我拿……可以拿……你不能……不能杀我,我,我父亲,对你,对你有恩。”
砰!的一声,男子将她扔在地上,冷冷的看她。
媌云不敢再耽搁,哆哆嗦嗦将发间的簪子拔下,指尖落下一滴血,簪子一头弹开,里面赫然装着一枚药丸。
帝俢虚虚一抓,“百木。”
一直候在一旁的百木神君立刻接过,细细检查,松口气,“回帝君,解药没问题。里面确实有那药引。”
帝俢侧首冷漠的看着女子,“吾没答应说放过你。”
话音刚落,突然轰!的一声,媌云神女来不及反应过来,周身燃起大火,凄厉的惨叫瞬间划破夜空。
她剧烈的翻滚着想压灭身上的火,火势却愈来愈大。
这个男人竟要活生生烧死她!
媌云死死瞪着男子,不甘的凄厉声刺破耳膜,状如厉鬼,“我父亲对你有恩!你竟然要杀我!你对得起他吗!我恨你!得到解药又如何!失去最爱的人的滋味,你也试试……啊!”
看着那扭曲被火迅速吞噬的面容,帝俢无端升起莫名的惧怕,他当即转身,腰侧的传影石骤然急促亮起。
少年跌跌撞撞行走在疯长的灌木丛,衣衫被割的破裂,眼眶覆着的薄纱和腕间的镯子不知去了哪里。
一枚黑色扣子溢出浓郁的魔气将他包裹,极力替他遮掩气息。夜空中杂乱的流光急促的来回划过,他面无表情继续直直朝前走。
脚被杂乱的藤蔓缠住,咚!的一声跌在地上,他坐着,眼神空洞,恍如被抽干灵魂。
手指哆嗦着捂上眼眶,痛的蜷缩着身子,整张脸扭曲不堪,嘴角处难以遏制的涌出一股股鲜红的血沫,顺着下巴淌落在胸前。
突然,水刃幻出,用力剜在心口,热血喷涌,那逆鳞顿时缩的更深,光芒闪过,再次剜去,剜下一块模糊的血肉。
嗡嗡嗡……,琻溧崩出丝丝缕缕光线将少年的手腕牢牢缠住,它急促的去撞着,试图安抚。
沾着血的手摸上小腹,水刃再次幻出,琻溧颤抖着扯着他的手腕拼命阻挡,仿佛怕的在号啕大哭一般。少年狠狠挣脱,用力刺向小腹,那没有温度的寒芒闪烁着,晃在那模糊的眸子上,在即将要触碰到时突然停手。
舍不得。
他舍不得。
这一击似乎已用尽他全部的力气,他向后躺倒,喉咙的血咽不尽顺着唇角涌出,喉结滚动,血呛出更多。
好疼……
好疼啊……
或许师尊不是情愿的,是被她迷惑。可两个都疼的人在一起,是不是更疼……
该怎么留下。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看向那座神山方向,“师尊,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