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缕阳光照下,小兽们已经起了,又是快乐的一日,或觅食,或聚在草地上打滚,各种声音掺杂着,吵吵闹闹,叽叽喳喳,可这丝毫没有影响屋里睡的正香的少年。
一道流光落下,拎着早饭的小娃娃从玄龟身上轻轻跃下,刚一落地,便迫不及待的跑到房门前探头探脑,玄龟捯饬着短腿跟上,正耍闹的小兽立马围过来。
水瑬一边注意着脚下的小崽崽,轻手轻脚打开门把饭搁在桌上,踮着小脚挪到床边,他刚凑过去,被子下伸出两只手将他掐起,小娃娃被裹进被子。
“爹爹。”
玄龟急的去咬那缕垂在床榻边的白发。
水明漓反手推开它,迷迷糊糊道:“不要咬,你漱口没。脚脏,不能上。水瑬,你来好早,今日不学课了?”
“……”玄龟低头看脚。
水瑬抱着他爹爹的脖颈,“父君允我休息两日。”
“……”水明漓露出脑袋,幽怨道:“两日。这么好,我从前想休息一日还要求他半天的。偏心!”
水瑬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又垮起小脸,忧伤道:“父君抓了几头妖兽关在禁区,阿爹让烈焰也送了几头魔兽。”
这下换他阿爹笑出声了。
水明漓拍拍他的背,“爹爹看好你。”
水瑬欲哭无泪,仍道:“谢谢爹爹!水瑬会努力的!”
又说:“父君今日天不亮就起来做的包子,我特意给爹爹带的,爹爹起来吃吧。”
“包子?”
突然,门外响起一道欣喜的声音,小兽轰的四散逃开。
水明漓和水瑬同时沉默。
白玉粗鲁的把门推开,狐狸眸子一亮,“正好我还没吃饭!”
有苏灼踌躇着站在门外,被白玉又凶了一顿,“装什么装!明明想进还装模作样!还不进来!他能光着睡还是怎么的!”
“……”
“……”
“……”
红狐狸忒吵闹,脾气也不好。
水瑬道:“你怎么又来了?”
红狐狸脖子一仰,“我乐意!”
水明漓看着快被踩烂的门槛,“你今日要给我修门。”
“切!不就修个门!这一点小事能难倒我?”
白玉不在意的摆摆手,捏起小笼包吃的香,又走到床边用腿挤开碍事的玄龟,一把掀开被子,看着父子俩,大声道:“起床!”
“……”
“……”
“……”
下一秒,有苏灼揪着红狐狸将他扔了出去。
果然,气呼呼的声音立刻响起,听着就张牙舞爪。
“有苏灼!你这个见色忘友的色狐狸!我呸!”
“……”
“……”
“……”
呸的可真是中气十足啊。
就不该叫他吃包子。
在红狐狸扯着嗓子魔音穿耳中,水明漓慢吞吞的洗漱,水瑬小胳膊上搭着巾帕候在身侧。
“快点吧!别照了!够好看了!”
红狐狸继续嚎,已经迫不及待的脱去鞋袜站在屋外荷花池旁了。
水明漓刚起床,身上还犯懒,看着满坑的淤泥,左瞧瞧右看看,就是不想下去。
红狐狸催了他老半天,嗓子都要冒烟了。终于忍不住抬手一推,又顺便一脚把凑热闹的玄龟踹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