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什么?”
“倒是你小子挺招人稀罕的……”胡媚儿一边为无名梳理发髻,一边道:“要是胡姨再年轻二十岁,一定黏着你……”
无名伸手拂过散落在浴汤中的花瓣,叹息道:“胡姨,我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黏着我不是自找苦吃吗?”
胡媚儿玉臂一顿,眼中闪过一抹苦涩,似自嘲,又似安慰道:“无名啊,人这一生会经历许多磨难,同样也会遇到很多婳祎之事,不要总想呢些个苦楚,多想想美好的事。”
“美好的事?”无名咧嘴一笑,突兀道:“偷看胡姨洗澡算不算美好的事?”
“去……”胡媚儿伸出一根春葱般的手指,轻点无名的后脑,嗔道:“你小子这都要成婚了,还没个正行,小心媳妇不让你上床……”
“嘿嘿……”
说话间胡媚儿便给无名梳好了发髻,起身拿来一块崭新的毛巾搁在浴桶边,裹了裹披肩,折身退出了闺房。
落尘换上了一身大红喜服端坐于铜镜前,窦苗饶有兴致的给落尘梳起了一个金丝抱月发髻,小心翼翼将鸾凤霞冠带在落尘头上,似乎是觉着流苏挡住了视线,落尘抬手就要将垂于额头的紫金流苏捋向脑后,却被窦苗摆手挡了下来:“别动,这样挺好看……”
“好看吗?”
“当然好看了,落尘姐就是不打扮也是沧澜最美的姑娘……”窦苗说着,将手中盖头缓缓盖在了落尘头顶。
落尘似乎有些紧张,不由的握了握粉拳,低念道:“不知道无名哥他喜不喜欢?”
“呵呵……他很喜欢你,只是有些自卑罢了……”
无尚人着一件崭新的素色长衫,老早便坐在了大堂内的主位上等候,生怕别人抢了他的位子似的,近一个时辰了都不曾离开座椅片刻,就连景老头步入大堂,他都没起身相迎。
胡媚儿举步来到大堂内,给景老与无尚人款款施了一礼:“二位,可以开始了吗?”
无尚人点头如捣蒜,比自己娶媳妇都紧张,直看的景老头摇头苦笑,两老头一个摇头,一个点头,胡媚儿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扭头瞥了眼景老道:“景老头,你还有什么疑议吗?”
“没有啊……”
“那你摇什么头呢?”
景老拱手一礼,笑眯眯道:“他胡姨,开始吧……”
胡媚儿清了清嗓门,朗声道:“吉时已到,新娘新郎入堂行叩拜之礼……”
在窦苗的搀扶下落尘缓缓走下二楼,无名走出后堂搀起落尘移步到堂前,在景老、无尚人、窦苗和胡媚儿的见证下,无名与落尘行了拜堂礼,刚要被送入洞房,却见屠雄携重礼来到了醉仙楼。
无名倒也没将屠雄拒之门外,给胡媚儿使了个眼色便带着落尘上了二楼。
胡媚儿也并非嘴上那般说说,为无名的婚礼花了不少心思,也花了不少银两,将醉仙楼里里外外修缮了一番不说,披红挂彩,还布置了一间别致的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