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摆手在“男”字与“女”字的横划上轻点手指,意味深长道:“‘女’字上的这一横就是来自于‘男’字,也就是男人的胸怀,要成为女人,就得像这两个叉划一样,脚踏实地,托起男人的胸怀,一旦离开这一横划就只剩下叉了……”
“哦?”胡媚儿俏眼微眯,反驳道:“按你的意思说女子就不能胸怀天下了?”
“能,那便是仕,也就是女仕,她们与各行各业里的佼佼者并无区别,都能让国家变得更强……”无名有意无意瞥了眼胡媚儿,唏嘘道:
“做仕容易,做女人难,不是每个女子都能成为受人尊敬的女人!你仔细看看这个‘女’字,此间的叉划就是儿女,要成为真正的女人不但要托起男人的胸怀,还要生儿育女延续生命,更要将儿女培养成顶天立地之人,这便是女人的伟大之处。”
胡媚儿似有所悟,忙给无名奉上香茶,紧了紧衣衫,摆出了一副淑女姿态:“那就是说要成为女人,就得成婚生子了?”
“那可不?你想想,若女人不成婚生子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人类存在吗?上天让你成为了女子,就赋予了你延续生命的责任,若是你连这一点都无法做到,那便是违逆了天道……”
无名轻抿一口香茶,悠悠道:“如果连基本的生儿育女都做不到,何谈做女人一说呢?”
半天不曾言语的周堂斜了斜仅存的一只眼,突兀道:“那女人不就是生儿育女的工具吗?”
“这就要看你怎么看了,若非要说女人是生儿育女的工具,那男人便是奔波在世间里的机器,但凡有这样想法的人都是自私自利之辈,这个社会有他无他没什么区别,他们根本不懂得什么叫伟大,更不配拥有幸福的家庭。”
无名轻轻放下手中茶盏,指了指屠雄身前的酒樽,又指了指胡媚儿面前的茶壶道:“世间万物都有其存在的价值,各有不同,也各具所能,若不能认清自己从在的意义,也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
屠雄似有不解,自己是来找无名商讨如何回京述职一事的,无名说这些也解不了自己的燃眉之急呀。
无名这货读懂了屠雄眼里闪过的疑惑,但并未直接告诉屠雄如何化解,再次沾了点酒渍在桌上写了一个“人”’字,轻敲桌面道:“殿下,我说了这么多,都离不开这个‘人’字,说白了,你得学会做人……”
屠雄并未细思无名话里的歧义,忙拱手一礼,虔诚而拜:“公子,您讲,屠雄听着……”
“做人也就是做事,殿下,这学问可就大了去了,我一时半会也无法与你细说……”无名话锋斗转,直言道:
“就拿你回京述职一事来说吧,你若与陛下实话实说,势必会在陛下面前失了颜面,弄不好还会就此断了晋升太子的路,可又不好弄虚作假,欺瞒陛下……”
“公子所言甚是,还望公子不吝赐教……”
无名举杯一饮而尽,咂吧着嘴道:“殿下,此事并不难,只要你懂得变通,一切皆可迎刃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