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定远抹了把颓废的脸颊,低念道:“公子如此大才,却流落街头,上天为何要如此待吴家人呢?”
“有个屁的天,恶人横行阻道,好人四处流浪,三百年间都不曾有人敢入境扣关,如今连弹丸小国都敢跳出来叫嚣,足可见软弱就得受人欺负,我要是吴家小子,非得……”
“父亲……”不等南宫爵把话说完,南宫璟忙出言道:“您老就不要火上浇油了……”
南宫爵怒目圆瞪却不好辩驳,自家闺女可是沧澜皇后,当着她的面数落沧澜皇室,那不是自找没趣吗?
“国舅爷,璟后所言甚是,您可不能信口开河,一旦惹出事来,老太太还不得用拐杖敲您的脑壳?”
“呵呵……”南宫爵脖子一缩,乖乖落回了座椅:“定远老弟,你可算是掐准了我的死穴……”
“国舅爷,这就是冯某的厉害之处,以后你可得小心着点,老弟我这户部尚书可不是吃素的……”
“哈哈哈……好好,老哥哥我一定小心,一定小心……”
没想到冯定远竟是如此圆滑,南宫璟皓眸中盈满了赞许和崇拜之色,有意无意道:“定远兄,您已是户部尚书了,总不能一直单着吧?”
“璟后,我家公子至今都流落在外,我……”
冯定远话说一半没了下文,似有鱼刺卡在了喉间,但也不难听出其心意来,南宫璟忙劝解道:“定远兄,无名能不计前嫌出手相帮桓儿,足可见他是个知书达理的孩子,怎会计较这些事?再说了,若无名一直流浪于江湖,难道您就不成家了吗?”
“我……”
“定远兄,你若能成个家,无名回来后也能有人照应不是,你总不能把差事搁到一边去照顾无名吧?”
“可是娶妻生子也得看机缘呀,我整日公务缠身,无暇他顾,总不能随便找个人成婚吧……”
冯定远的话听着也不像是托词,南宫璟眼神闪烁间似有所悟,抿唇笑道:“我家小妹天生丽质,冠压群芳,如今正值双十年华,不知兄长可愿娶她为妻?”
“这……”
南宫爵的一双虎目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瞅着冯定远看了大半晌,急匆匆窜入了后堂,不等冯定远喘息片刻,南宫爵便返回了正堂,摆手指向身后笑眯眯道:“定远老弟,哦不,定远贤侄,这便是我家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