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究竟给雄殿下灌了什么迷魂汤?他咋就那么听你的话呢?”
“前辈,您这可就冤枉晚辈了,屠十二乃周贵妃之子,地位何等高贵,岂会听我一个江湖郎中瞎咧咧?”
“小崽子,你少给我打马虎眼……”拓跋虞轻哼一声,扯着嗓门道:“你若没给他支招,他会来我城主府借兵吗?”
无名也算看明白了,眼前之人看似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大堆,可心思却极为敏锐,绝非屠雄那般好糊弄,于是便转移话题道:“前辈,您看屠十二这货能不能掀起风浪来?”
“你可别小瞧了雄殿下,他并非看上去那般简单……”
“哦?”
“雄殿下看上去是有些浮夸,但骨子里却一点也不懦弱,若陛下肯多给他一些锻炼的机会,想必用不了多久他定会成为太子最大的政敌。”
拓跋虞边打量无名,边道:“就拿此次借兵治水一事来说,雄殿下损失了近万都统卫却丝毫看不出挫败感,且事后能及时设法补救,足可见其心智过人,不容小觑呀……”
“补救?”
“小子,他找你出谋划策难道不是补救吗?你可别被他软弱的外表给迷惑了?”说到这里,拓跋虞瞥了眼屋外,转而一脸严肃道:“你让付玉那小子跟着雄殿下去查天池道人与刑部有染一事,应该没那么简单吧?”
“不瞒前辈,晚辈是想借此解了付玉心中郁结,这对他很重要,关乎他日后能否登上玄道之巅……”
“那你呢?你可否解了心中郁结?”
没想到拓跋虞会突然问及吴氏惨案,无名一时竟有些恍神,十多年来还是第一次触及深埋于心底的痛楚,像是忽然被利剑刺穿了胸膛,倥侗与疼痛一股脑涌出心口直逼天灵盖。
拓跋虞显然是低估了藏在无名心里的仇恨,伸手拍了拍无名的肩膀宽慰道:“孩子,难为你了……”
一个满心仇怨的人居然想着为别人化解恩怨,你敢想象吗?这尼玛要有多么强大的内心呢?
尤其是无名接下来的一番话,简直颠覆了拓跋虞的认知:“前辈,晚辈心里的郁结关乎苍云政局,仅凭现在的我根本无法解开,所以只好将其藏在心底,等他日有能力后再去揭这层伤疤!可付玉不一样,他心里藏不住事,若不能解开他心里的疙瘩,势必会影响他修玄悟道,虽说这样做有些冒险,但总比毁了他要强吧?再说了,身为人子,岂能坐视杀父仇人逍遥法外?不过请前辈放心,晚辈绝不会拿自家兄弟的性命去冒险,我之所以草草离开平西城,正是要赶回酆都护他周全……”
人这一生会遇到很多人,像无名这样设身处地为朋友着想的,怕是一辈子也难遇一个。
拓跋虞也算看明白了,付玉能结交无名这样的朋友,说明付玉也是个重情重义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