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冯定远,你胆子也太大了吧?”送走无名后,屠澜矛头直指冯定远,“倘若无名有个三长两短,孤倒要看你怎么给颖儿与璟儿交代。”
“陛下,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嘛!”没想到屠澜居然会拿南宫颖儿和璟后来说事,冯定远一时竟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无论咋说也不能让无名在刑部大牢里出了事,否则不光是没法给自家老婆交代,恐怕屠澜也不会轻饶了自己:“无名在返回酆都的途中受了重伤,至今未愈,微臣若不答应他提出的请求,恐会伤了他的自尊……”
“什么?他受伤了?那你还让他去刑部大牢里作甚?”
“据说他是被异域玄者伤了心脉,只是不能施展玄法,并不影响正常生活,也正因为这样我才不好拒绝他。”
“为什么呢?”
“对修玄之人来说,丹田、紫府、心脉和魂海就是登峰造极的根基,但有损伤便会断送了修玄之路,我若是拒绝了他,不是明摆着告诉他已然成为了一个废人吗?”冯定远长叹一声,唏嘘道:“陛下,人活着总得要有个念想,如今他已无法登顶玄道之巅了,若再堵上他洗清家族冤屈的路,那他活着还有啥意义呢?”
“原来是这样?”
“相信以他的聪明才智进入刑部大牢定会有所收获,要是能搞清吴氏一族蒙冤的来龙去脉,不也可以化解陛下与吴氏之间的恩怨吗?再说了,有陛下您护佑,即便屠赫有天大的胆子,那也得掂量掂量不是?”
“哼,你说的倒轻巧……”屠澜一脸凝重,直勾勾望着冯定远道:“我可提醒你,无名要是出点啥事,你能不能过了颖儿这一关事小,屠桓那小子手握三十万大军,以他俩的关系,岂会轻饶了你?这样吧,你即刻带上我的手谕前往酆都府衙,务必让酆都府尹先巡察司一步将无名缉拿归案,切勿让他落入巡城卫手中。”
“诺……”
“还有,以后不得带他来贤明殿,万一被有心人知道他进入了贤明殿,那还不得借机给他扣上强闯皇宫的罪名?我之所以准许你随意出入贤明殿,是因为你娶了颖儿,咋说也是皇亲国戚,可吴氏冤案没有昭雪之前,无名就是逆臣之后,他出现在皇宫里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难道你不清楚?”
“诺!”
屠澜这皇帝坐得也够憋屈,即使身处贤明殿,也得处处留心,望着冯定远的背影许久未曾挪动脚步,直到宦官送来侍寝名牌,屠澜这才收神走出书房:
“摆架韶华宫……”
巡城司隶属于兵部,巡察司归刑部辖制,这两个衙门都有权插手酆都治安,酆都府尹虽是一品大员,却是吏部的官员,要从巡城司眼皮子底下拿人,多少得卖点力气,若巡察司搅和进来那可就不好说了。
冯定远深知衙门里的渠渠道道,利害关系自然无需屠澜多讲,带着屠澜的手谕急匆匆赶往了酆都府衙。
无名自打见了周堂就没消停片刻,不等巡城卫出手,无名率先发难,随手抓起一名巡察直接丢进了柜台里,顷刻便将置物架上的瓶瓶罐罐打翻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