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开始小声交流,乱七八糟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我叫了几句胡同学的名字,也没有得到回应。
隔壁那小子跑回他们宿舍又叫了几个人过来壮胆,不过我觉得看戏的成分倒是大一些。只过来两个人,其他人要么睡得太死,要么不信,不然这里可就要站不下了。
时间在紧张的气氛中已经变得不是那么清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哭声戛然而止,众人呼吸为之一顿,议论声随之消失,就见胡同学缓缓的把手伸向窗户,抓着铁条爬了起来望向窗外。
橘黄色的灯光照在他惨白的脸上,大概哭久了眼睛红肿的厉害,我离他最近,被他的举动弄的发毛。就见他突然打了个冷颤,然后缓缓回过头来望着我们,问:“怎么这么多人?”
我们都被他问的一愣,谁也没回答他的话。
他惨白的面容配上红肿的眼睛再加上似笑非笑的表情说不出的诡异。他见我们不说话,又问我们都怎么了?声音显得沙哑,与平时完全不一样。
我试着问他说:“你不知道发生什么了吗?”
他说:“我怎么会知道?”,接着又说:“哎呀我眼睛怎么这么疼?”
我们还在想该怎么回答他,就见他作势欲要下床来,这一动作非同小可,众人惊叫着纷纷夺门而逃涌向了隔壁寝室。
我到了隔壁寝室门口,见众人都各自找了个床位滚上去和别人挤在一块,我当即抓着门口最近的上铺床位铁护栏,脚在下铺一蹬,借势跳了上去。
这时胡同学的身影出现在寝室门口,问我们这干嘛呢这是?我半扬起身子看去,微光中看不清胡同学的样子,只见他问完几句话,弯腰捡起了什么。看那双手拿捏的样子,似乎是一小片纸。只听他念了几句什么。念完一扔,伸手去抓旁边的被子,那人死死的裹住头,大叫你不要过来。
他又攀在我这边的床位铁架上,问我怎么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担心他会爬上来,还并好没有。
不多时外面传来了人声,灯也随之亮起,看来是派出去救援的人回来了。
老师们出现在寝室门口,手中电筒还亮着,我看见了班主任和求援的同学,还有几个拿着警棍不认识的老师,其中有个似乎是副校长一类的高层。他们纷纷询问怎么了?这人一多,又有了灯光,大家都不怎么害怕了。两个老师带着胡同学回到了我们自己的寝室,各种询问。我们也都起来跟过去。
寝室站满了人,对于各种问题胡同学表示一概不知,折腾了一会毫无结果。老师们只好安慰一番,说等天亮以后通知胡同学家长,对我们所说的鬼上身一事,不置可否。
当晚谁也不敢跟胡同学睡一个寝室,第二天醒来发现他竟然半夜跑过来睡在了某一同学的旁边,把那人吓的不轻。还有个人半夜不敢去上厕所,就尿在了寝室里面,被我们嘲笑了整整一个学期。
我找了下胡同学昨晚念的那张“纸片”,结果一无所获,也不知去哪里了。
第二天他父母就把他带回了家,一个星期左右回来了,带了块窗帘,红色的,一挂上去,显得诡异的很。
因为这事,我们宿舍的床位变了,原来是放两边,每边靠墙摆两张床,中间通道。后来是中间摆四张并拢在一块,两边靠墙留作通道。
虽然直到毕业也再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但是到现在我一回想起来,依旧觉得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