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皇后娘娘所言自是算。”
年世兰搅动手中帕子做出小心翼翼状。浣碧心里有了数。
“有了娘娘这句话妾身心中便明朗了。时辰不早了,太后叫妾身亲自来接请娘娘去用午膳。”
浣碧确实是太后打发来迎一迎年世兰的。
见年世兰和浣碧走动了起来。景泰也回到了年世兰跟前。年世兰紧紧捏了一下景泰的手。景泰深吸一口气。知晓年世兰是怕她因方才的话在太后跟前显出异样来。
“午膳备了什么?太后这几日可用的好?”
“太后还是老样子。没什么胃口。午膳依着孟福晋胃口做的。竹息姑姑亲做的。”
浣碧言语不屑。三个人都在太后跟前用膳,怎地就只做她孟静娴喜欢的。
年世兰听进去的除了浣碧的嫉妒。也晓得因为太后的防范浣碧还没能对孟静娴动手。
年世兰劝慰自己不着急。反正她也没真想要浣碧对孟静娴动手。
待到了太后寝宫。果然是一桌子孟静娴爱吃的菜,可有一样不是浣碧说的。年世兰看见了两盏血燕,一盏在孟静娴跟前。一盏在年世兰坐的位置。
年世兰才坐下竹息就开口道:
“今日午膳还特加了一道血燕,是孟国公府送来的。”
浣碧闻此言眼睛都绿了。
血燕。确实是好东西。只是孟国公府也是小气。只送了两盏那必然是给太后和孟静娴的。
她兀自坐在一旁。
年世兰瞥了一眼盛着血燕的盏子。太后怕要动手了。心中忐忑。
“竹息姑姑。怎地没有给太后准备血燕?”
竹息很自然道:
“祺妃娘娘照料元澈世子辛苦。孟大人进献了两盏血燕,太后做了冰糖血燕,只是可惜,太医说太后用不得这大补之物。娘娘替太后吃一盏,也不枉费了孟大人一片慈爱。”
太后如此说了,年世兰今日这血燕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只是,年世兰很怕自己是个陪绑的。
“太后赏赐臣妾不该推却,只是,侧福晋也辛苦。”
“要不,臣妾还是和侧福晋分食吧。”
太后顺着年世兰酸溜溜的话去看浣碧,浣碧眼中的艳羡甚至来不及收走。
被年世兰看穿心思,浣碧羞愧来不及辩驳,孟静娴急着开口。
“祺妃娘娘且顾自己。妾身这一盏颇多,妾身分食给侧福晋便是。到底妾身和侧福晋是吃一锅饭的人。”
孟静娴说着就要给浣碧盛血燕。心中正高兴,要不是浣碧的嫉妒,她还不知如何防范太后的好,太后对她好,可她也怕。
太后提拔浣碧显然就是针对她。是以在太后跟前吃的用的,她都很留意。今日的膳食都是银针试过的,唯独试这盏血燕时。她被太后问了一句话,给岔开了。没见着有毒否。
孟静娴方起身竹息忙拦住了孟静娴。
年世兰心噗噗跳动。太后难不成真要自己陪葬孟静娴。
孟静娴心中也一样的紧张。太后叫竹息阻拦,难道是真要毒死自己。
“祺妃娘娘和福晋相处时日久了,也越发的和睦了。既然福晋和娘娘心疼侧福晋。奴婢来分便是了。”
说着竹息拿起公勺从年世兰和孟静娴各自的盏中盛了一些给浣碧。如此才作罢。
浣碧得了血燕自是第一个动勺。取了自己的勺子,细细品尝。还特特赞了几句。
瞧她如此年世兰和孟静娴也不得不用血燕。两人取了各自的勺子。用了几口。
待到午膳用完,还喝了一盏茶,几人都相安无事。
年世兰刚松一口气。忽而见对坐的孟静娴喷了一口血出来。接着人便滚落在地。
“这,这是怎么了?”
年世兰吓得站了起来。忽而觉得腹中不适起来。不得不捂着肚子。
“呀,祺妃娘娘和福晋这是吃坏了东西?”
竹息十分淡定的去扶孟静娴。孟静娴想说话,可口中一直吐血,说不出话来。
只能用手指着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