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皇贵妃可要好好保养身子。温宜孝顺,太后疼爱,你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太后对延庆殿的格外关照,很快就惹了皇后不满,在众人请安时,说了一番阴阳怪气的话。
端皇贵妃如被放在烈火上炙烤般,太后夺疼惜温宜她不清楚,六宫夺嫉妒她是清楚的,太后与皇后面上不和,心里不和,但誓死维护乌拉那拉氏皇后之位的心是一样的。
今朝她遭受的嫉妒一面是太后过分抬举,一面是皇后刻意奉承。
“是要恭喜端皇贵妃娘娘,娘娘病痛多年,时常吃药,前几日臣妾在慈宁宫太后问起才知,娘娘每每用药都是温宜公主亲自侍候,是多累了娘娘一下也不肯。
臣妾还闻听娘娘跟前的琅嬅,允儿,一个也插不上手呢。
早前都怕娘娘离了吉祥,哦。不是吉祥,是诸瑛格格。怕娘娘离了诸瑛格格无人照料。”
年世兰所言不假,都是温宜跟前小宫女说的。
年世兰只觉得温宜的性子是个谨小慎微的,没料想她的谨小慎微是如此来的。
熬在端皇贵妃跟前怕也是艰难的事情。
底下人已经窃窃私语开看了。年氏芍撂下茶盏,茶盏落在小几上的声音格外响亮。
“祺妃娘娘这话不知诸位姐妹如何想的。臣妾是个心胸狭隘的人,臣妾听着祺妃娘娘是说端皇贵妃将温宜公主当婢子使唤了?”
年世芍甚至都不用宫女,用婢子这般低贱的说辞来说温宜。
年世芍就差骑在端皇贵妃脖子脖子上拉屎了,人家还是一副清者自清的姿态。
温宜实在是与她如出一辙。
“年嫔妹妹莫要胡说,本宫可没有那个意思。”
年世兰趣味一笑,更显得她嘲讽满满。
端皇贵妃只是沉思着,皇后嘴角噙笑。
“祺妃说的是温宜懂事乖巧,你们可莫要胡乱揣测。只是可惜温宜的身子了,那么好的一个模样,还那么好的一个性子。”
端皇贵妃哪里痛,皇后就挑着痛处说。
“咳……咳……咳……”
雷打不动端皇贵妃急咳了。见惯了她这样,众人连关切也没有,静静坐着看皇后和端皇贵妃斗法。
端皇贵妃情急一是皇后宫里供着的百合浓烈的气味刺激了她。
冷眼打量过去,皇后从来不爱花儿朵儿,自安陵容生七阿哥以后转了性子,酷爱花儿朵儿,尤其众人来请安时,总寻些刺激的花儿朵儿在这里。
二是为昨夜温宜同她说的一番话。
“娘娘可是闻不得花香?”
欣妃敏锐又小心开口。她的话让年世兰和芙嫔打起了精神。欣妃是想提欢宜香的事情刺激端皇贵妃。
端皇贵妃对欣妃没有算撕破脸面,回了她不妨事。
“欣妃细心,端皇贵妃宫里也用熏香,自然是习惯。要说还是太后心疼温宜,昨日在慈宁宫太后为不叫温宜心里不舒坦,温宜在的时候连香炉都撤了下去。”
“咳……咳……咳……”
端皇贵妃都没等到年世兰说完咳了起来。
太后的举止太明显了些。像是对温宜不能生育的事情有了猜忌。
温宜昨日没提此事。昨日回去只是喂了她一盏蜂蜜水,旁人的什么也没说。
脑中想着温宜昨夜和她说的。
“皇祖母是好心要替温宜诊脉,温宜倒觉得不必,皇祖母治好了温宜温宜也是嫁给旁人的命运,温宜更愿意一生一世照料在额娘跟前。
生不生孩子,温宜不在意的。”
端皇贵妃的心仿佛被什么揪了一下。
太后都愿意为了温宜的身子寻医问药,她却步步加害温宜,就是想留温宜在身旁。也许她过于自私了。
还有太后既然看出了她的目的,不揭穿又为了什么。
“祺妃妹妹说的臣妾都羡慕了,稍后也该去慈宁宫瞧瞧太后。让太后也疼疼我。”
胡蕴蓉为打趣也为膈应皇后。
她恨不能跟皇后明说,看看,乌拉那拉氏的太后,谁都疼,就是不疼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