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府西屋书房内,一身高七尺,身着黑色锦袍,腰封束上金边的男子正负手立于一张花梨大理石大案前。他冰冷孤傲的眼睛此时正躁动不安,乌黑的头发,散在耳边,耳钻发出幽蓝的光芒。俊美得不得不使人暗暗惊叹,但他的身边围绕着一股冷傲而又不可一世的气势,异常高昂,令人胆战心惊,望而却步。
“八爷,西域使节应如何处理?”随从胡七躬身给王爷行了一礼道。
严澈瞳孔骤缩,随即闪过一道凌厉的光芒。上月随父皇及宫中各位大臣在北郊山秋狝时,不慎中了西域蛊毒。
西域王巴图鲁那老匹夫为了拉拢他、与他结盟,竟然趁他不备给他种蛊,使出如此卑鄙下流之计,妄想用这小小雕虫蛊毒逼他就范?简直可笑至极!
他是想要那个位置不错,可他最痛恨被人要挟、操控!一个小小的外邦小国,他严澈从未放在眼里!总有一天,他要灭了西域以雪蛊毒之恨。
严澈眼角的余光随意扫了胡七一眼,一句话,淡淡的从喉中溢出:“杀了,再命人把首级给巴图鲁那老匹夫送回去,以儆效尤。”
“是,八爷!小人立即吩咐下去。”胡七应声,对于这个结果,其实他并不惊讶,这是王爷一贯的作风。
“本王中蛊的消息,一个字也不许透露,否则杀无赦!”严澈轻轻转动着右手拇指上的玉扳指,低沉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冷若冰霜的眼神丝毫让人感觉不到任何温暖。
“八爷放心。下蛊的西域巫师及两个侍从已清理干净。”胡七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说道。
“嗯。”严澈哼了哼,心底隐隐升起的燥热使他雪峰式高耸的双眉深深拧起。
“八爷,只不过……”胡七欲言又止。
“说!”算了算日子,今日正好为毒发之日,他不得不小心应对。
“八爷,上月秋狝,您中蛊昏迷后,宁王射中麋鹿,一举夺魁。皇上允其一个愿望,小人听说,宁王打算不日便向皇上求旨赐婚太师之嫡女沈芷晴。”胡七躬身低着头,看不见王爷脸上的表情,但王爷周身泛着丝丝冷气,让人好似进入了冰窖,让他不自觉的拢了拢身子。
严澈听后紧抿的嘴角勾起,看似在笑,实则眼中幽深的黑眸却是无比的寒冷。沈芷晴是哪根葱,他毫无印象。
但太师沈夺,深受三世皇帝重用的臣子,宫里资格最老,声望最高的老臣。若有了太师府的势力加持,那个位置似乎更唾手可得了。更重要的是严励要的东西,他便也要争上一争,偏不如他的意!
“让线人给我盯紧宁王的一举一动,若有异动即刻来报。碰巧本王府里有御赐的陈年碧螺春,听闻宁王外祖母是个茶痴。
通知苍羽阁,必要时把城东雅兰居宁王的外祖母以品茶名义请过来王府小聚。”严澈的声音没有一丝丝温度,叫人听不出喜怒,只有他越蹙越深的眉头以及那由浅入深的呼吸声流露出他在克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