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老太傅被萧慕凰一番分析,震得目瞪口呆。
如果不是面前的人确确实实是萧慕凰,她都几乎要怀疑她正在和江郡本人说话了!
因为萧慕凰的这番分析,一语中的——让她挑不出丝毫不合理之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江郡还不算丧心病狂。”半晌,程老太傅才说了这么一句。
程朝玉握着热水杯,不解地问道:“那这个江郡带走柳儿,却恰恰成为了破绽?”
萧慕凰笑了一下:“这不是破绽,而是她故意留给我的线索。”
否则,江郡完全没有必要带走柳儿。
徒增麻烦。
程朝玉皱了一下眉头:“可是柳儿是个男子,她一个女子将柳儿带走,岂不是会坏了柳儿的名声?柳儿以后还怎么许配人家啊?”
萧慕凰和程老太傅皆是一怔。
半晌两人都是无言以对。
然后同时脸热——她们竟只顾着高兴朝玉名节保住了,却忘了柳儿的名节是保不住了。
“我们还是先将柳儿找回来之后,再从长计议吧。”萧慕凰轻咳一声,折中地说道。
程朝玉倒没多想,信任地点点头:“嗯,不管怎么样,你都要尽快把柳儿救回来,我一直把他当亲弟弟看待的。”
“好。”萧慕凰郑重点头。
程朝玉多少受了些惊吓,随后萧慕凰就吩咐管家调来一名新小侍伺候在程朝玉房里,并让厨房熬一碗压惊参茶给程朝玉服用。
待程朝玉睡下后,萧慕凰才和程老太傅继续到书房议事。
“礼亲王接下来打算怎么做?”程老太傅问道。
萧慕凰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道:“老太傅稍安勿躁,本王让牧湘满城搜查,想必幕后人正高兴着呢。若本王没料错,明日京城里便会掀起一阵谣言,说朝玉被贼人掳走了。”
程老太傅脸色沉了下来。
王女之争,自古有之,可千不该万不该用这等下三滥的手法!
若被她知道是二王女派所为,她便是拼着去面圣,也要求陛下主持公道!
萧慕凰放下茶杯,道:“本王到时候会邀上三姐四姐,到酒楼露面,稍作安排之后,再当众派亲卫至程府请朝玉至酒楼见本王。如此,谣言自破。”
程老太傅此刻已经是对萧慕凰信任有加了,便当场应允:“礼亲王全权处理此事便是,老臣不插手。”
“多谢老太傅信任。”萧慕凰稍稍顿了顿,又道:“关于这江郡……老太傅觉得该如何处置为好?”
江郡此次犯下大案,就算对外说是掳走了程府的一名小侍,那也犯了国法,理当抓捕归案。
但江郡的身份,太特殊了。
南阳建朝十六年,她母皇都没朝江郡下刀,想来是因为江郡并无谋反之举。
如今江郡虽犯下此案,但终究是因为江郡与程老太傅的陈年私仇,若是判得重了,只怕让世人诟病皇家借题发挥,斩草除根。
程老太傅自然明白,萧慕凰有此一问的原因。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这江郡,实则也是个聪明人。她今年……应该二十有二了吧,但仍旧孑然一身,无女无子。想必她心中清明,她的身份特殊,便是她不想反,她的后人也未必不存此心,所以干脆便不成家,不生女。”
只可惜,在她程昱这件事上,江郡仍旧是想不通。
所以才遭人利用,犯下这等大错。
“正所谓不破不立,本王倒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萧慕凰说着,笑了起来。
程老太傅一怔:“礼亲王的意思是……”
“江郡留给本王的谜底,本王解开了,她应无话可说,不会再纠缠不休。而她若当真人品端庄,柳儿便是跟在她身边,也不会受欺。至于柳儿……他虽是小侍出身,却从小跟朝玉一同长大,知书达礼,样貌也是上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