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嬷嬷握着手里沉甸甸的香囊,看手感得有个几两银子,心里更是尊敬了,连说“应该的”,恭敬的带人退下了。
赵晚晴让丫鬟们也退下了,尽管与崔容时独处一室还是有些不自在,却也总结出一个小窍门,就是睡前聊聊天有助于缓解气氛,更促进睡眠。
“我见姑母身边的仆从都大方得体,偏偏二房侄女有些小家子气,姑母这些年定是没少受气,如今回来了有娘家人支撑应当能更好过些。”
崔容时拉着她坐在如意圆桌上,为她倒了一杯助眠的茶,略带忧虑的说道:“祖父祖母只有姑母这一个女儿,婚姻自然是千百般算计的,只是十年期祖父官职不显,显赫人家高攀不上,低嫁了又心疼,所以就挑着自己的副将嫁了过去。李将军平民出身,父母务农,但为人真诚,战场上也勇猛,看在祖父面上自然不会亏待姑母的。”
见他停了下来,赵晚晴追问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妄议长辈在当下不属于君子之风,但是对着自己的夫人也没什么不能说,崔容时继续讲道:“待到李将军立战功,官家派他戍边,因不是主将,可以带着家眷随任。哪知离了汴京,李家老太太觉得天高皇帝远,崔家的手也伸不过去,就起了自己管家的心思,说姑母一直未生育,是为不孝,要把二儿子一家接过去承欢膝下,还给二房太太一部分管家权。李将军常年在军营,家里的事情知道的也不详细,所以姑母受了几年气。祖母尽管着急却也鞭长莫及,好在二房不是聪明的,家里管的乌烟瘴气,更闹出来用公中银两放贷的丑闻,还带人打了欠账的,最后闹出了人命。待事情闹到官府李将军才知道,重责了弟弟,也重新要回了家里的掌家权。姑母把家里一应人财账都捋顺后才顺心,继而有了表弟和表妹,过上了如今将军太太的生活。”
赵晚晴叹道:“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好在姑父明理,姑母自己也立住了。女子嫁人本就不易,好好的娇女也要受尽磋磨熬成婆,哪怕宫里的娘娘不也是日日算计着过,最终怕是都忘了自己原有的样子,这样才能练就一身钢筋铁骨。”
崔容时一直觉得她有一身坚硬的壳,寻常人看她外表柔弱,实则内心坚韧,更不会轻易相信别人。于是立即表态,“我不是李将军,也不会朝秦暮楚,我会让你过你想要的日子,不受半点委屈。你若喜欢名山大川,待我外放就带你四处游历,你若喜欢岁月安好,我就陪你种花种草。你是我的一生所求,相信我可好?”
赵晚晴不敢轻谈以后,日日相处,她渐渐开始了解眼前眼,也是了解,以后的事交给明天吧,至少当下是好的。
“相信二字时候重于泰山,有时却轻于鸿毛,至少今时今日我是信你的。”
“有你这句话,纵然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也不会负你今日之心。”
但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