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弟,你是肺有问题还是脑袋有问题?”
黑瞎子听了关根说的话后,不在意的嗤笑一声。
“哑巴当年走过的路你还记得吗?你当时不也知道他要去哪,但人还不是没留住,你现在才哪到哪。”
黑瞎子想了想,直戳他心窝道。
关根一愣,有些痛苦的捂住了脸。
记忆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的的那个雪山。
“那个机关我找不到,三天,师父,就那么小的温泉,我整整找了三天,我敲遍了那里的每一块石头,喊掉了喉咙里最后一点力气。”
“张家人不想让我找到的机关,我又怎么可能能发现。”
关根自嘲的道,甚至当时他还自虐过,一个人跑到外面的寒风中,面对着暴风雪,在赌张启灵的那一点点,因为他留下的感情。
但即使他彻底绝望,也还是没有找到入口。
现在的他,又怎么可能找得到。
张启灵走过的路,他虽然现在一清二楚,但还是无法复刻。
更何况,他们现在身边的那个小哥,虽然失忆了,但也是小哥。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徒弟,你当年可没带炸药过去吧。”
黑瞎子看着他,嘴角不自觉的轻佻着。
“那是你的心结,你得面对他。”
黑瞎子的声音带着些许的蛊惑,让关根的眼前猛地一亮。
他将目光盯着前方正在开车的胖子,眼神突然亮的吓人。
“你说的对,师父,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连装备都要一路走一路凑的青头了。”
关根的嘴角扬起了一抹浅笑,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决心。
“胖子,接下来的路,可就要靠你了。”
关根对着前面的胖子道。
“放心吧,胖爷我肯定把你全须全尾的送回去。”
胖子一脚油门加速道。
他的速度并不比当年的张启灵乘坐的大巴车慢。
“就是天真,你现在这是再干嘛,自己跟自己斗法?”
胖子有些不理解他们两人现在的对抗。
一个找一个躲的,他只有一个,因此只能在谁身边帮谁。
更何况他现在就是个司机。
不是老话说的好嘛。不聋不哑,不做家翁。
两个小天真想玩,那就让他们玩吧。
主要是老关现在快死了,他只能也必须帮这边。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们两人见面后会发生什么。
他是在无邪身边,一步步看着他变了的人。
如果是之前的天真,胖子当然不怕,但是现在的无邪,胖子怕他一个激动直接把人带走关小黑屋。
到时候按照老关的脾气再不配合治疗,那他就真的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哪怕他把老关送回去,今后可能再也见不了了,但只要人活着,他知道对方安好就行。
那怕只是多活一天呢,胖子也能为此去拼尽全力。
他劝不了无邪,也劝不了关根,只能尽可能的选择更小的损失。
在他们的这一场对决上,胖子只能去偏帮弱者。
哪怕到时候无邪恨他,胖子也不会改变他现在的决定。
胖子的想法很简单,他只是希望他的兄弟能够过得好,仅此而已。
“这算我给他上的最后一节课,教会他,也让他知道他不是什么都能算到的。”
关根的眼里没有丝毫的歉疚,就像他知道一旦无邪见到他后,一定会想办法把他关起来,不让他走,也没有丝毫的歉疚一样。
他们两个的骨子里都是偏执的,关根还有自己没完成的事情要做。
他不能待在这里。
无邪就像是之前阻拦张启灵的他,当时的他关不住张启灵,但是现在的无邪能关住他。
这是两人实力上的本质差距。
关根没好气的在心里想着。
要是他现在有张启灵的身手,早就跟无邪告别去了,还用现在躲躲藏藏的。
他是真没想到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却在这时候理解了当时张启灵的心情。
这他跟谁说理去。
但即使再来一次,关根还是会毫不犹豫的阻拦张起灵进门。
理解是一回事,接受是另一回事。
他永远不是在笼子里需要被人保护的金丝雀,他需要的,从来都是一起面对。
“艹(指代一种植物)。”
胖子听到这个解释没好气的骂了一声,然后看向了一旁的瞎子。
“你能不能带出点精神正常的徒弟。”
黑瞎子一听,立刻笑了,有些得意的道。
“这只能说明我教学成果显着,你看他们现在多好玩,是吧。”
......
长白山的风雪一如既往的大,好在三人的体力都还可以。
关根直接带着他们走了营山村那条路,这条路他没有带着无邪走过。
先前最多的,也只是让他知道的二道白河。
再次回到熟悉的长白山,不知为何,关根竟然有了一种久违的,回到家的感觉。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远处呼唤着他,他刚下车踏在长白山的雪地上,就感受到了一股无以言喻的安全感。
这里是他的主场,就像他当时计划里的墨脱一样。
只要到了这个地方,他就有无尽的勇气和信心。
关根轻车熟路的找人买了三匹马,趁着天还亮着,一甩马鞭直接就进了山。
在他们经过二道白河的时候,在那个他们曾经下榻过的宾馆,关根已经注意到周围有了不少无邪的人。
关根无法肯定他们什么时候上山,但可以肯定的是,关根知道自己一定比他们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