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定睛看了眼台下的观众,猛地喊了一句:“霸王......出街!”
咚咚咚!
于大牛舞着霸王刀,每走一步,每念一句戏词都会睥睨着眼神看着台下这群扔石头的人。
“大牛兄弟,你这是何苦?”
戏台的一边,张无极算是看不下去了,想着动用能力给台下愚昧的观众一些教训。
右手刚拿出一张御火的符篆,就被走过来的林归安给制止了,“让大牛唱!”
“可是...林兄,大牛再这么被砸会被砸死的啊!”张无极说道。
林归安没有说话,他自然不可能看着大牛被砸死。
却也不想辜负大牛想要用自己的方式去证明老爷子的苦心。
你永远也改变不了那些埋藏在人心底的劣根,
却也没有理由否定那些看似做着愚蠢行为的人身上散发的无限人性光辉。
于三才是蠢人,于大牛也是。
石头依旧砸着,一名刚刚失去妻子的中年男人刚想拾起一块石头,
手臂就被一双白嫩的小手抓住了。
他的儿子用十分不解的目光看着自己的父亲,“爹,你为什么要砸戏那个唱戏很好的大哥哥?”
中年男人愣住了,这句话像是把自己问住了。
此时人群之中一个青年被一众好友举了起来,只见他扯着嗓子高喊道:“我们都是听了魏戏的......凭什么我们没有得热病?”
青年的话在人群之中回荡开来。
霎时间,一些人已然停下了手中的行为。
有些懊恼的低着头。
听魏戏真的会得热病?
这个问题在他们心里无限放大。
“错了...我都都错了。”
青年依旧高喊着,“这是骗局,一个巨大的骗局!”
林归安自然是发现了那个人群中的青年,他的身子看起来有些脆弱,眼神却无比的坚毅。
觉醒者...他算是愚昧人群之中第一批觉醒者吧。
“爹,看见了吗?”于大牛只感觉自己的眼皮有些沉重,迷迷糊糊中身体往后倒去,“我唱的霸王成了!”
台下林归安从原地消失,再次出现已然在了于大牛的背后。
将他扶了起来。
就在今天,这个小小戏班子所坚持的一切,
在这一切化为了春风。
而这阵春风,终将拂过大魏这整个国都。
......
父子医馆,前院。
祈愿高兴地在原地转起了圈圈,阳光将她的发丝打亮,“归安哥哥,你看我...你看我又能给你跳舞啦!”
靠在一侧树桩上的林归安饮了一口酒,笑道:“今天这舞你已经跳到了好几十遍了。”
“归安哥哥嫌弃了?”祈愿停了下来,提着裙摆,翘鼻挺立,故意说道:“下次我再也不跳了。”
于是就躲在一边生闷气。
“这可不行。”
林归安很严肃的说道:“我啊,一天不看你跳舞,就浑身难受。”
听到这句话,祈愿脸上才露出笑容,十分乖巧的走到了林归安的旁边。
恰巧这时,门外又有一人走来。
“小师弟。”
见着出现的俊俏书生,林归安摇了摇酒葫芦,“妮子,替哥去外面打一葫芦酒来!”
祈愿眼神在两人之间看了看,这才懂事的拿起葫芦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