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听着席间那些看客们的附和,这皇宫中当差的宫女侍女,乃至于太监,便都是他们这些人的亲戚邻居了。
别说沈眉庄的钟粹宫了,就是太和殿都容纳不下那么多人!
如果在场众人所言都是真的话,那那天宫里不得人山人海了?
那些刺客别说行刺了,就是想摸着路都难,树顶上都能趴俩见证人……
周芹好笑地摇了摇头,随后便让沈自山结了账,一起打道回了沈府。
沈眉庄刚出宫的时候,身上穿着的是清人的服饰,这会儿回府了,便心血来潮换回了汉人的服装。
周芹也是汉人,见到这样一个不一样的眉姐姐,登时便直了眼,可想到今天在茶馆中听见的言语,却还是先去找了皇后。
皇后这时候正在自己的那间屋子里小憩,她卸下了平日里满头的金翠,只是简单的梳了个十分简约的旗头,其余的装饰便再没有了。
周芹来到对方身边的时候,她还没有发觉,只以为是剪秋来自己跟前伺候,便说道:“剪秋,本宫不知怎得,这肩背有些酸疼,你且过来替本宫捏捏吧。”
周芹走上前,一上手,那粗糙的大手便让皇后察觉出了不对劲来。
她睁开眼向后看去,却见原来是皇上,那瞬间紧绷起来的身子便渐渐放松了下去,随后淡淡一笑说道:“皇上,今日随沈大人出行,可有什么收获吗?”
对方闻言点了点头,随后便与对方说起了修路的事情来,对茶馆中的奇葩说书人是只字不提。
皇后对这些是一窍不通的,只知道这要花费许多银两,又见皇帝的手已经攀上了自己的肩背,正力道微重地替自己揉捏着,于是注意力就更加分散了。
她匆忙制止了周芹的动作,有些不赞同地说道:“皇上是臣妾的夫君,您怎可做这样的事情?”
对方闻言耸了耸肩:“那朕还是天子,天子可有什么做不得的事情?”
皇后被她这番诡辩给噎得哑口无言,便只好享受起对方那温和且有力的按摩来。
和剪秋不同,皇上的力道偏重,虽然按压时有些痛楚,但事后却是十分的舒缓。皇后舒服地眯起了眼,紧接着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周芹:???
这么催眠的吗?
她看皇后躺在了一张靠背椅上,也不想如何挪动她,便从旁边拿来了一块小毯子,轻轻地将其盖在了对方的身上。
听着皇后那舒缓又有节奏的呼吸声,周芹缓缓地退出去了。
路上她还遇见了随行而来的剪秋,两人一碰面,她便有些好奇地问道:“剪秋?你方才去哪里了?”
对方见来人是皇帝,便连忙恭敬道:“回禀皇上,奴婢是奉了皇后娘娘的旨意,去淑妃娘娘从前的闺阁送东西的。”
听到是这样,她也没有多问,而是说起了皇后来:“你家娘娘方才说自己肩胛酸痛,可是近期才有的?亦或者说是老毛病了?”
剪秋闻言,垂下头说道:“多谢皇上对娘娘的关怀,您放心,娘娘是舟车劳顿才腰肩背脊酸痛的,想来好好休息,过几天也就没有大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