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公主厚爱,臣女谨记。”
好在这波信息传递成功了,翎霜揪着的心松快不少。
“嗯,本公主等着你。”
看她们说的差不多了,沈芷衣挽起翎霜的手。
“好了,见也见过了,正好母后找我们,一起走吧。”
……
午后,翎霜总算见到了女主。
她立刻将人拉进屋里,绮罗领着人将茶点摆上,又齐齐退了出去。
殿中只剩两人,翎霜也随意许多。
“抱歉啊,我原本是想帮你远离宫闱的,可当时……”
“……总之就是这样,你就被添到伴读名单上了。可是我保证,但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翎霜说罢,眼巴巴盯着姜雪宁,眼睛一眨一眨,竟是对着这张脸,不自觉将对闺蜜姜宁的习惯带了出来。
“好吧,我原谅你了。”
“真的吗?果然还是宁宁最好了!”
她下意识抱住姜雪宁的胳膊,头也微微偏向她肩的方向。
这动作做到一半,翎霜忽然僵住了。她坐直身子,轻咳几声。
“好了,接下来,我们来说正事。”
姜雪宁在翎霜对自己做出一系列亲近动作时便懵住了,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听到她说着那句“宁宁最好了”抱住自己时,更是下意识察觉到一股怪异的剥离感。
仿佛,她说这话的对象并不是自己,而是别的什么人。
在这一刻,她对这个前世从未出现的康安长公主的好奇心达到了顶峰。
“殿下请讲。”
姜雪宁说完,便听到细微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与此同时,一只带着淡淡馨香的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你是重生的”
她瞪大眼睛看向说出这话的人。
翎霜对上她一瞬间的慌乱后立刻恢复冷静的眼睛,确认姜雪宁不会高呼或者尖叫,才将手放了下来。
“殿下怎么知道?”
听到这问题,翎霜不慌不忙将自己想了许久的答案搬了出来。
“你上辈子没见过我吧?你可以理解为你死前的悔恨感动了神灵,然后她就派我来帮你了。”
“神灵?”姜雪宁沉吟着,显然不太相信。
翎霜半点不虚。这里是小说形成的世界,那写小说的人,也就是作者,可不就是创世神一般的存在?
姜雪宁从她的眼神里看不出半分作伪。在翎霜接连说出许多前世发生的事情,甚至有些时候她内心的想法后,她相信了这个说辞。
若是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还可以说是推断或者和自己一般重生而来,但知道自己内心的想法,是神灵的可能便加大了不少。
“现在相信了吧?那你来和我说下大致想法,我好帮你。”
她说到这里,姜雪宁又想起了自己进宫的事情,不由得在心下猜想着:
‘莫非她是个刚上任的?才会办事不熟练?’
想着,姜雪宁已经在脑海中勾勒出了一只巴掌大的小小神灵。还费力地翻着自己前世记录的书册。
她脸上不由得带出一点笑意,直到被翎霜呼唤声拉回现实也未敛去。
“总之,大概就是要改变燕临,张遮,芳吟等人上辈子的命运。”
“嗯,我这边确实收到了这些愿望。”
翎霜点头,继续维持着神灵的人设。
“那你呢?”
“安稳活到离世,怎么样?”
“可是我把你坑进宫了,哪里还有安稳可言。”
翎微微低下头,散发着难以遮掩的愧疚。
“好了,别太在意。我想求的那么多,怎么能全部靠你实现呢?进宫了才好找你帮忙不是吗?”
她说着,伸出手轻轻放下,掩住了另一双尚显稚嫩的手。
“好!那我们先说燕临吧,我已经提醒燕牧要教他一些事情了。雪宁谈谈你的想法?”
听到雪宁”二字,姜雪宁错愕一瞬,答道:
“我本来想着,他这一世既然对你有意,不如让他做你的驸马,或许能保住他。”
姜雪宁对自己的计划丝毫没有隐瞒,翎霜脸上笑意更深。
她就喜欢这样坦诚的,若是两边都遮遮掩掩,交流起来麻烦极了!
“不行,这条路不能走。当今忌惮薛燕两家,一旦尚公主,权力更进一分的同时,也会带去灭顶之灾。”
“还是阿霜想地全面,那燕临那边,我们就等燕伯父的好消息了?”
“好,那下一个谈谁呢?”
“张遮和芳吟你还未见过,我们先说别的。”
姜雪宁随意找了个理由,翎霜从善如流地跟着她的话走。
“谁啊?”
“谢危,我今日听到你说他在为你授课?”
“对”
翎霜点头的动作都带着满满的哀怨。
“根据我上辈子的经验来看,他心眼子多得很,你要小心。”
“好~”
翎霜应着,不经意打了个哈欠。
姜雪宁注意到她这动作,嘴角轻轻扬起。同时声音也加高几分。
“既然殿下累了,那臣女便先告退。”
“好,绮罗派人去送雪宁。”
……
和女主友好交谈给翎霜带去的好心情没持续多久,便在第二日被谢危打破了。
“不是,为什么啊?这卷子是考伴读的,我为什么要写?”
翎霜看着“一大早”带着卷子来到自己宫中的谢危,声音颤抖且不可置信。
‘不是,为什么都穿书了,还要考试啊!或许,这算是课后作业?那更不能答应了,依谢危的性子,这种东西一旦开头,只会越来越多。’
翎霜想着,脸上露出几分担忧。
“若是不愿写伴读的卷子,我这还有特意为公主出的一套。不知殿下……”
翎霜眉头一皱:“就不能不写吗?”
“殿下,此番您是学生,该听先生的话。或者,我去向陛下——”
“不用了,我写!”
翎霜气鼓鼓地拿过他后面取出那张明显小了不少的卷子,在书案边坐下。
一个时辰后,谢危收起卷子。
“今日便先到这里,下官还有事务,午后便不来授课了。”
听到这话,翎霜几乎要遮掩不住自己的惊喜。
她掐着自己的手心,艰难地让自己平静下来。
“恭送先生!”
……
勇毅侯府中。
属于世子的院中,一片寂静。
燕临随意坐在地上,将不知何年的物件都翻了出来,一样样摆在自己面前。
自从那一日燕临与燕牧整整一晚的谈心后,他已经维持这样子有好几天了。
好在他并未出现不吃不喝的情况,只是要求下人们安静。
他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一样样将那些东西拿在手中仔细端详。
其中目光停留最久,拿在手里次数最多的,是一张云绢的丝帕。
谢危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场景。
接连几日和翎霜相处带来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有些头疼。
为什么偏偏是燕临呢?换任何一个人,自己都会开心。可偏偏是燕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