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婉被吓了一跳,扑过去,却发现地上的砂土已经失去了神力气息的残留。
她不能通过这个法阵追踪小殿下的位置了。
汐婉闭了闭眼,心里觉得有点烦恼。
她刚上任就出了意外……
恐怕陛下会对她有意见。
“去查一下,刚刚的地动是怎么回事。”
一条小鱼形状的蓝色小精灵在她指尖生成,瞬间溜了出去。
汐小晏小心翼翼的把捂着眼睛的手指分开,偷偷张大嘴。
他未来的夫人好厉害啊!
他要是也会这种变来变去的术法就好了。
他又小心翼翼的靠进汐婉的怀里,抬头,眼睛闪着淡淡的希冀。
“婉姐姐,你好厉害,以后可以做我的夫人吗?”
说出来了捏!
他好勇敢!
看,汐婉姐姐耳朵都红了。
果然,求爱就是要像蝎父兽那么的一往直前!
他还学着自己父兽的语气,说的更文雅一点了捏。
应该……没问题的吧?
汐小晏还没反应过来,被一手按在脑袋上,硬生生从海拔一米被按到了海拔九十五厘米。
“小王子,您别说笑了。”
汐婉发鬓梳理的扎实,吊在额心的水晶被甩的一晃一晃的。
“您在亚特兰蒂斯,要好好听话。”
“不然……我就去跟你妈咪告状!”
对付这种傻孩子,就是要掏出他最重视的人来威胁他。
汐小晏一惊,捂住了眼睛。
救命,汐婉比他妈咪还凶!
以后他肯定是个耙耳朵!
汐婉没有更多的时间去处理汐小晏,等他长大,自然会知道年幼时的一点依恋什么都不算。
她把汐小晏送进王宫,就算人鱼王厌烦苏珞有关的一切,也不会拒绝照顾汐小晏。
随即,她提起裙摆,往亚特兰蒂斯外围走去。
刚刚的动静很奇怪,她还是要亲眼看看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地动山摇的那一刻,亚特兰蒂斯的守卫其实也是有点尾软的。
谁让亚特兰蒂斯都平安度过三千年了,他们祖祖祖祖辈都没有打过仗……
要是真的有敌人来犯,他们得先出右拳,还是先出左手?
今天的护卫,鱼丸和鱼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恐惧。
“明明才举办完传承仪式,怎么就出事了?”
“难道是那位祭司……”
“呸呸呸,你怎么能说祭司大人的不好!”
新上任的祭司大人虽然年轻,但也是得到了王族血脉传承的高阶兽人。
实力,眼界,都不是他们可以置喙的!
鱼摆吓了一跳,立刻摆手,“我,我没有那个意思。”
“你可别乱说。”
他就是一个普通兽人,哪里敢说祭司大人的坏话。
那就是……就是个意外。
他不敢再说话,生怕被鱼丸抓到了自己的小辫子,一回头,冷不丁看到面前站了一个人。
“哇!鬼啊!”
鱼摆把手里的鱼叉一丢,整条鱼跳到了旁边的鱼丸身上,眼睛瞪得老大。
鱼丸眉头紧皱,一把把他甩出去,然后盯着面前的兽人。
“你,是谁?!”
亚特兰蒂斯没有城中子民的带领,是不可能找得到的。
他们虽然在这里防范外敌,可也确实两千多年来,没有见过一个外敌。
亚特兰蒂斯在兽神殿的神使上位后的数年才诞生,他们的历史比忘忧谷更加的平静无波。
所有的战斗意识,术法练习,都是在祭司殿发放的书中,按照祭司大人的指示一点点学习出来的。
如果真的遇到敌人,他们只会像纸糊的一样,一捏就碎。
面前这个兽人戴着兜帽,黑色的兜帽外衣下,是一双尖尖的大耳朵。
她披着淡金色的长发,一双澄金色的双眸倒映着他们的样子。
怎么看,都十分的无害。
鱼摆忍不住降低了一点防备心,并试图让鱼丸也对她降低一点防备。
鱼丸冷冷的甩开他的手臂,冷淡道,“你到底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那个兽人张了张唇,淡色的唇上因为紧张被她自己咬出了轻轻的牙印。
她似乎回忆起什么,有点痛楚,“我,我迷路了。”
“迷路了?”鱼摆再傻,也不会相信这样的说法。
在大海里迷路到亚特兰蒂斯的概率比她许愿想要见到兽神就马上见到兽神的概率还要小。
这样的谎言,简直不把他们两个当兽人!
不要看到他傻,就把人当傻子啊混蛋!
那个兽人仔细的想了想,点头笑道,“对,我是迷路了。”
她穿的兜帽外衣下,是一条长长的兽皮裙。
不知是不是身上不太舒服,她的右手一直按在兜帽外衣里的兽皮裙外。
两个兽人护卫齐齐露出了警惕之色,这个兽人只是微微偏过头,露出一点笑意。
如果不能进去的话,只能硬闯了。
按在兽皮裙上的手已经想要伸出来,远远游来一个穿着护卫服饰的人鱼兽人。
“您,您不是离开了吗?”
“是有什么事情吗?”
人鱼兽人护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露齿一笑,“你们都忘了吗,这位是小王子的母亲啊。”
鱼丸和鱼摆一脸惊讶,回头,仔细看了看。
“真的是您啊。”
“我们没注意,抱歉啊。”
想来也是,迷路的兽人不可能能在海底自由呼吸。
也就只有得到了亚特兰蒂斯馈赠的兽人才能拥有在水下自由呼吸的鳞片。
那是亚特兰蒂斯的信物。
只会给被亚特兰蒂斯认可的兽人。
兜帽兽人微微歪了歪头,澄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扫了眼为她说话的兽人。
那个兽人微微颔首,不敢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