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那几个倒在地上的人,都被其他人扶了起来,晃晃悠悠的离开了现场。
显然,在这城内,没有人想要跟官府打交道。
张修牵着田成的小手,漫无目的地在街道闲逛,突然,他注意到一束注视的目光。
忘了回去,原来是刚刚离开的聂平,他此时在一处巷口,向着这边看过来,注意到张修的目光,到时没有逃跑,而是大拿拿的站着,等张修靠近,向其一拱手道:“兄台好俊的身手!”
张修似笑非笑地看着此人,这一遭完全是无妄之灾,怎么说张修也算是对眼前的人有过一饭之恩的,没想到还被他给坑了,说不气愤那都是假的。
不待张修质问此人的忘恩负义,聂平倒是先开口了,伸出两根手指头:“兄台大恩,我都记着,来日一定相报。”
张修闻言,倒也不好多说,瞅见他腰间的短剑,面带疑惑问道:“你不是有剑吗?为何不拔剑?”
聂平闻言有些尴尬,抓紧了腰间的短剑,挺着脖子,面露傲然的说道:“此蝇营狗苟之辈,不配让我拔剑!”
“哦?”张修笑了,问道:“那何人能够让你拔剑?”
聂平的眼睛里放着光芒,热忱的问张修道:“兄台知道聂政吗?我就是他的后人,这就是他的剑。”
这下子张修是真的惊讶了,在这个知识传播效率低下的时代,聂平这种游侠儿竟然知道聂政的故事。
身份都是有光环的,本来对于此人的承诺不屑一顾的张修,在听到他的身份之时,也不由得肃然了几分,这不是什么前倨后恭,而是对于其祖先的敬重。
那一刻,挺着脖子立在那儿的聂平,尽管衣服上满是灰尘,头发散乱,鼻青脸肿,可是张修仿佛在他的眼里看到了那些逝去的属于春秋士人的气节。
聂平说了几句话就告辞了,张修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老军不知道聂政是谁,只是单纯的觉得聂平这个人不靠谱,靠近问张修道:“先生真相信此人的话,我觉得他不像是什么聂政的后人。”
“我也觉得不像。”张修也摇头。
“可是,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他也是主动那么去做的,春秋的士,可不是那么容易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