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徐维谈论了许久教内的巴郡的事务,张修对于五斗米道在巴郡的布局有了更深刻的了解,就目前来说,五斗米道在巴郡还是处于渗透为主,尽管在賨人族群内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可是不到关键时刻,五斗米道是不会发挥这些影响力的,原因很简单,汉人内部的纷争一旦引入了外部干预,代价也是巨大的。
张修与徐维讨论了许久,见徐维打哈欠,知道其体力不支,身体还未完全恢复,便要告辞。
“等会儿!”张修离去的脚步被叫停,徐维招呼着张修,似是想起了什么,断断续续道:“那个,王立那小子回来了,一回来就找你,还带了俩人回来,说是你一定感兴趣的。”
张修眉头一挑,嘴角瞬间翘起,喜道:“王兄回来了?带了谁回来?”
徐维躺在垫子上,迷迷糊糊道:“啊~不知道,好像是姓卓,少见的姓氏,王立说那人他早就跟你介绍过的。”
说着一个翻身,继续道:“你当时正好出门,他们没见到你,之后好像去钺氏那儿去了,不用管我,你去吧!”
说着对着张修一摆手。
张修随即恭敬行礼,后退步离开。
张修欢快的行走在山路上,心里的愉悦和激动几乎就要溢出来,王立说过的卓姓的人物,应该就是那位给王立铸剑的铸剑大师了,这一个可比张修挖墙脚从县城那儿请来的匠师要好得多。
能够被称为大师的人物,绝不是简简单单的铸剑那么容易,厉害的铸剑师,往往师从古法,要从选矿开始,到打造冶炉,计算配比,最后冶炼成型,锻打铸剑,全程亲自经手,这跟张修记忆中的打铁完全不一样,简直就是在完成一幅艺术品。
所以,这不是一个匠人,而是一个行走的冶炼资料库。
只要这位大匠一过来,张修所烦恼的那些工艺细节问题,都会有人以经验来加以补充。
......
在上一次与向氏的战斗的战场不远处,钺氏曾经呆过的一处山谷内,此时冒起了一股股黑烟,细看的话,就能发现那是一座座冶炼炉正在烘炉。
这一处山谷,正是钺氏为自己选择的新的聚居点,原因无他,他们族人在此地宿营时,发现了此地裸露的矿床,而且恰好是钺氏所精通的铜矿石,所以后来钺吉专门向张修请示,要了此地作为他们一族新的聚居点。
张修并没有反对,因为此地距离之前的战场并不远,所以张修心念的煤矿也就有了开发的机会,尽管钺氏习惯了山里取之不竭的煤炭,但他们对于煤矿的开发也很感兴趣,多年的迁徙,也让这些人意识到了,对于树木的砍伐,极容易导致泥石流等自然灾害的发生,这也是他们不断迁徙的原因之一。
此刻,一个少年正在与钺氏的老头在讨论着什么,不过仔细一看,似乎是少年自问自答的独角戏。
“你们这样的炉体,为什么做成这样的形状?”少年指着眼前的炉子好奇发问。
“我知道了,因为铜与铁的材料不同,冶炼的压力不同,导致炉体的结构也不同。”不待老人回答,少年一个拍手自答道。
“哇,你们这样的器具好精巧,滑轮、棘轮结合使用,真是精妙,我怎么没有想到。进料能够省不少力气吧?唔,我得仔细看看,这比我大用的高炉精妙多了。”
少年又凑到一旁的进料口去观察,研究起了那具才装上去的进料机械。
待来到机械加工车间,看到那些钺氏的传承下来的加工设备,更是惊讶得合不拢嘴。
“还有这些,这些车床,这是打磨的,这是钻孔的,为什么用的青石?都是你们一族的传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