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野狗的尸体如同烂肉般落地,而战局更加混乱。
狗群不断的围绕着壮汉,烟尘四起,想要迷住壮汉的双眼。
一条条狗上前,捕击、撕咬,想要从其身上撕下一块肉,可是壮汉的身形灵活,而且对于野狗的行动十分了解,往往一个侧身,避开近身的牙齿,一个踢脚如踹沙包就能化解近在咫尺的危机。
渐渐的,他眼前的狗群数量却在肉眼可见的减少,他的出手十分精准,铁锥挥舞,往往都是攻击眼睛,口腔这些要害部位。
空气中的血腥气更加重了,野狗群却是呜咽着,没有了最初的气势,终于,血脉中对于这个世界上的终极掠食者——人类的恐惧占据了上风,狗群夹着尾巴四散逃开,消失在茫茫的田野间。
“呼~”壮汉长长呼出一口气,一点点解开自己的伪装,扔掉涂满猪血的破衣服,从怀中掏出一张抹布,轻轻擦拭脸上的血污,此时才能看清壮汉的脸,赫然是聂平。
“呸,”聂平闻着空气中的恶臭,狠狠吐出一口唾沫,“可惜了,这肉不能吃了。”
有恶臭的野狗肉不能吃,这是他以前从打狗界老前辈,老乞丐口中学到的。
本来他还不信,后来他在城外杀狗,留下的恶狗肉被一个小乞丐偷偷捡回去吃了,结果听说那整个乞丐窝都中邪了,发疯咬人,被郡兵堵在破屋内,一把火烧了个精光。
“不过,这皮子还不错。”抚摸着其中一只白毛大狗的毛,聂平自语道:“能给娘亲做个冬衣。”
晌午
聂平正呆呆地望着陶罐内翻腾的粟米,空气中飘荡着谷物成熟的香气。聂平咽了口唾沫,此时此刻,他的五感都沉浸在即将获得食物的快感中。
突然,“啪~”
木门被人从外部暴力推开,发出凄婉的哀鸣,一阵水雾也被来人带入屋内。
聂平侧身,手掌早已握住从不离身的剑柄,目光如刀,身体紧绷如同利箭般蓄势待发。
“狗子哥!有好事~”人未至,声先到,一个公鸭嗓音传入聂平的耳中,他顿时放松下来,来人他认识。
胡二,跟他一样,都是这座城厮混的恶少年,其早年家境不错,其父是个屠夫,听说他母亲是个胡人,在家排行老二,作风凶悍,所以有了胡二这么一个诨号,他也不以为意,这地方毕竟不是挨着草原的北地,对于胡人的恶感也不是那么强烈。
其母早逝,后来屠夫的父亲也去世,兄弟争产,毫无胜算的他被赶了出来。
或许是少时吃多了肉食,胡二的身子骨长得格外结实,在这街面上也算是靠着一双拳头从街头打到街尾,这才有恶少年的一席之地。
胡二长相很有胡人的特点,高鼻褐发,一进屋就动了动鼻子,露出笑容:“哟,狗子哥,吃饭呢?要不,我一会儿再来?”
聂平嫌弃般扇开眼前溅起的烟尘,没好气道:“好了,装什么装,还没吃吧?过来一块儿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