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晚上叶尤又借住尹施家里。
晚餐后,莫之一塔塔找借口上楼,两人在楼下露台喝酒。
叶尤别过脸看尹施,打算测一下他的态度:“尹施,你这么想要追求我,那我问你,我有一个这么奇葩的哥哥,你会跟我结婚吗?”
尹施几乎没有思考,点头:“会。”
这个问题他不应该思考,毕竟叶尤是个多思多虑的女人。
这几日,伴随着小赵递过来的关于叶尤叶顾的资料越来越多,他思考得很清楚。
跳出黎朝阳给的固定的思维,再理智看待叶尤,她本身是一个“悲惨者”。
因为年少不更事,得了一些叶顾的“好处”,便把青春自由禁锢在他那里。
小姑娘想要逃离,因此做出了诸多努力。
她为了逃脱叶顾,甚至想来和他结婚。
小姑娘现在应该已经猜到,自己接近她的初衷,是为了报复。
既然如此,那她一定会做出应对。
譬如,假意接受他,在他再次求爱时拒绝,惹他动怒,想办法再来勾他。
人性就是如此,越得不到,越想得到。
越是快要得到,却功亏一篑,沉没成本的代价会让人杀红眼,宛如一个失去理智的赌徒。
不甘心会占据人的理智,让人失控。
思考到这一层,尹施也不能犹豫,非得给她一种,自己是演出来的错觉。
经过这几日,尹施已经想明白,既然小姑娘的最终目的是和他结婚,那他就陪着她的节奏飙戏就好了。
一旦知道这件事的结果,他也能接受,那整件事,就变得有意思起来。
他很喜欢这种和叶尤博弈的感觉,那种畅快感无法言喻。
若他赢了,那种成就感将会是无与伦比的。
叶尤仿佛猜到他会脱口而出,啤酒瓶在男人的酒杯上撞击了一下:“真是个好的追求者。那你可要加油,毕竟,你当下有一个非常强劲的竞争者。”
……
回到卧室,叶尤写了个总结计划发给崔小萌,和她讨论了将近两个小时关于尹施当下的状态。
崔小萌说:“他已经找人调了你很多关于叶顾的资料,你和叶顾曾经的事,他怕是理得明明白白了。
鱿总,你猜他会不会已经猜到,你最终的目的是找他结婚,对付叶顾啊?”
叶尤点头:“嗯,尹施是个聪明人,他猜到并不难。”
崔小萌舒出一口气:“那现在怎么办?我们是换对象还是?gun-li的资产资源也不错,应该也能解决您现在的困境。”
叶尤摇头:“gun-li是下下选,首选还是得尹施。你放心,尹施一定会对我最终的目的乐见其成。他那么圣母心的人,也一定会顺着我的路子飙戏。”
“啊?”崔小萌不理解:“那你岂不是被他拿捏了?”
“所以我们得调整方案,不能被他拿捏。他要帮我对付叶顾,就得很爱我,为我心甘情愿与家族为敌,与叶顾为敌。即便他猜到,我也不能松口;”
崔小萌疑惑:“那您要怎么做?”
叶尤说:“自我暴露效应,现在我暴露的缺点,不一定对我不利。这样的适当暴露,反而会让尹施认为,我俩的关系逐渐紧密,给他一种暧昧的错觉。
一旦他有这种感觉,我就可以在适当的时候给他一击,让他动摇自己的想法。
到时候,他会自我怀疑,认为自己一开始就猜错了。就又会开始对我患得患失,害怕失去,甘愿为我做更多。”
叶尤和尹施相处到现在,能感觉到尹施是个不错的人,也正因如此,伴侣才首选尹施,且坚定尹施,而非综合条件、职业与自己更匹配的gun-li。
她顿了一下才又说:
“人心难测。在婚姻这件事上我不敢赌,毕竟叶顾就像一个顽固的丛林生态链平衡者。他不是最强,但他很有存在感,这种存在感,足以让人糟心。
我不是尹施肚子里的蛔虫,只能利用费斯效应,步步为营,守好当下现有的东西,去最大化利用当下有的条件,而不是赌徒心理,对一个男人的心抱有太多期待。”
叶尤这种小心翼翼的心态,让崔小萌都觉得压抑:“鱿总,这婚,您是非要和他结不可吗?我觉得好难啊!好费脑子啊!
如果结婚恋爱,要这么费脑子,我选择不结婚!这找个对象,要烧死脑细胞的感觉。”
叶尤纠正她:“小萌,你高考要不要费心思?你找工作要不要费脑子?人生大事面前,你都认真对待了,为什么偏偏找对象不用心用脑子呢?
结婚是人生大事,是几十年乃至一辈子的事,一步错步步错。
找工作不合适可以浪费一两年时间从头再来,可是结婚不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结婚比赚钱难多了!
所以结婚,找对象,是更需要用脑子的事情。”
况且这对于叶尤而言,只是一种习惯性的行为,并不是费脑子。
如果不去多思多虑,她反而觉得难受。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她非常喜欢和尹施的情感博弈,一点儿都不能输给对方!
如果最终能拿下对方,彻底赢了这个男人,那这种征服感,会让她特别有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