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吧。你这一百万,以你之名,捐赠给慈善机构。我这边呢,安排你上我的专访。在专访里,你只需要说清楚斐舟如何利用你拿药,指认斐舟的罪行即可。至于其他,你自由发挥,如何?”
魏琪琪立刻就激动道:“你同意了?好!我可以!”
如果是鱿鱼水里游的专访就更好了!
毕竟鱿鱼专访的热度比她的一条视频、文字微博的流量更大!
这下她有救了。
现在网络上的网民们都觉得她是被斐舟蒙蔽的受害者,她只要顺着大众思路出来指证斐舟,卖惨,卖可怜就可以了。
她把所有锅都甩给斐舟,控诉他是个PUA的渣男。
如此,就一定能得到大众的同情。
不仅不会受到谴责,也不会被学校开除。
即便她给了叶尤一百万又有什么打紧?等斐舟坐牢进去,自己就可以堂而皇之收割流量,去直播间继续卖卖惨,赚点钱就好了。
这么想着她甚至觉得这是一个划算的买卖,当天下午就和叶尤签了合同,鱿鱼水里游微博连预告都没发,直接在当天晚上开通了专访直播。
专访的前半段,魏琪琪声泪俱下控诉了斐舟如何利用她去买药毒害秦宓。
不仅如此,她甚至在直播间拿出了证据。
这些证据是直播前,她都没给叶尤看的。
直播室外,秦宓和白殷都在,他们就想来现场看看这个女孩是如何拆穿斐舟。
而魏琪琪拿出聊天记录截图,以及与斐舟见面的视频,还有斐舟转账记录这件事,是大家都没想到的。
秦宓抬眼看向坐在身旁的叶尤,反问她:“鱿鱼。这些证据,她直播之前没拿给你看吧?”
“没有。”叶尤望着直播间里面,目光表情都没有一丝波动,只是平淡地分析说:“她这是谁也不相信,所以才在这时候亮出王牌。”
秦宓不理解:“她明明可以把这些东西交给警方的,为什么要在直播间里亮剑?”
叶尤反问秦宓:“你知道贪字怎么写的吗?”
秦宓不太明白她为什么问这个。
叶尤又说:“人字下面一个贝。人啊,在金钱诱惑面前,会露出本身的欲望。”
秦宓觉得不可思议:“她不会是想,借用这个机会,反过来收割一批流量吧?她疯了?”
“嗯哼。”
白殷也觉得这女人太疯狂了:“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任由发展,眼睁睁看着她借用鱿鱼的直播间收割流量?”
“聪明反被聪明误,欲望让她暴露了狰狞的面孔。”
叶尤打开对讲机,对着操控舆论的公关部说:“安排一下评论,带一下节奏。”
在收到叶尤的指令后,在给魏琪琪做专访的主持人,也演绎出一脸惊恐的模样。
她几番想阻止魏琪琪,可女孩压根没打算停止,在直播间一番慷慨激昂。
主持人不愧是混过演艺圈的,魏琪琪表现得越激动,她演得也就越震撼。
演出了想阻止她,却无法阻止的模样。
公关部那边在收到叶尤的消息后开始操作。
大概过了十分钟,叶尤打开了屏幕,邀请秦宓和白殷通过屏幕看直播,而不是直接看现场情况。
在他们的舆论带动下,屏幕上已经在开始密密麻麻刷弹幕和评论。
主持人的尴尬和慌张,成了网友们发散脑洞的素材。
主持人想要阻止的话语,成功让网友们脑补高潮,调动起了网友们的情绪。
一条带节奏的评论分析说:
“不对啊同志们,魏琪琪有证据,怎么不直接上警局,她来这里做什么秀?鱿鱼直播间好像对她有证据的事并不知情,主持人都吓坏了!
鱿鱼直播间是给弱势、求助无门的女孩们准备的。可魏琪琪手上,明明有厉害的剑却不用,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她不会是骗了鱿鱼团队,想用这个接回收割流量当网红,之后再把证据提交警局来一个双赢吧?”
原本还在同情魏琪琪网友,突然收回同情,画风突转。
网友们骂道:
“卧槽!有这些证据不早点交给警方?还来这里搞直播呢?真当我们网友是法官吗?能给你判刑还是怎么的!”
“我真特么以为她是受害者,都要为她抹眼泪了!没想到她突然就掏出了证据。不仅是专访主持人吓坏了,我也震撼了!”
“这些转账记录和见面视频,是不是可以证明……她全程是收钱办事?所以她根本不是为了姐姐复仇,而是贪恋斐舟给的好处?”
“网友们牛逼啊!我都没想到这个清奇的角度!大家说得对啊!她有证据干嘛不去找警方啊?居然来这里找鱿鱼直播她疯了吧?”
……
看着网络上突然转变的风向,白殷和秦宓都有点震撼。
他们知道舆论可以操控,但不知道操纵话题舆论居然可以这样?
秦宓看着直播间里,那个对弹幕辱骂浑然不觉,并且还在继续卖惨的女孩,感慨说:“她参与了这么多事,却装得这么无辜。如果我真的死了,她会不会也觉得自己是无辜的?”
叶尤点头说:“鳄鱼是不会流眼泪的。这个魏琪琪,也会和斐舟一样,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她想把罪恶都推给斐舟,怎么可能呢?我是不会让她全身而退的,她应该付出什么代价,不仅要用法律衡量,也要用世俗道德衡量。”
秦宓想想都觉得后怕。
如果没有好朋友付樱突然介入自己的生活,没有叶尤崔小萌尹施阴差阳错的帮助,此时的她可能还沉浸在鳄鱼编制的陷阱中。
在那样日积月累的药物作用下,就算她还能保持一点清醒,只怕到了生完孩子整个人也就油井灯枯了。
在那个家里她就像一个行尸走肉。
在那个家里,她是一个女人,是一个生育机器,甚至是一个用来帮助斐舟的绳索。
从那个家里出来之后,她才觉得自己是个活人,是鲜活且有生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