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沐挣扎,“我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那个野男人是谁!”
“他不是野男人!你不准污蔑他!”
兰若突然轻笑一声,“好啊木头,年前还对赭铭情有独钟,才过个年,就移情别恋,勾搭上贱男人,我小瞧你了!”
杨沐被激怒,一脚把兰若踹到床里面,“赭言哥哥不是贱男人!!”
吼完之后,整个房间突然沉默下来。
兰若哼笑了声,眼神里满是了然。好家伙,真是不经诈,三两句就交代了,还以为会费点力气呢。
杨沐:“……”
兰若眉头一皱,眼神微变,抓着杨沐的衣领道:“赭言哥哥杀了她们!?”
如果是赭言哥哥跟木头一起去的西厢房,按照木头的性子,不会无缘无故的去那里。唯一的解释,她想让赭言哥哥护着。此番,就是去跟欺负她的人表明态度。
木头跟她们起冲突,赭言哥哥不会做事不管,说不定……
“看你的表情,八九不离十了。”想到这,兰若心底顿时放松。
既然不是逃走,是赭言哥哥杀了她们,那宗主问起来,自己也好交代。
憋了一天的闷气,终于尘埃落定。
兰若躺在床上,“哈”了一声,“命又回来了。”
杨沐试着反驳,张着嘴哆嗦着,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怎么一个个的都知道……”
兰若抬腿压了过去,刚好压在杨沐脸上。杨沐随手一拧,把腿按在床上,顺带跟兰若扭打起来。
“你自己太笨,我还没怎么使心眼呢,就招了。”
“你欺负我,就知道欺负我!”
两人打得难舍难分。杨沐力气大,一屁股把兰若压在床上。
月华抿了口茶,放下茶盏,慢慢说道:“兰若,你跟赭铭怎么样了?”
兰若闷闷回道:“能怎么样,还是那样呗。”
“上次酒楼的事后,你们没有详谈吗?”
“没有,”兰若把头上那只钗子摘了下来,细细把玩着。上面的流苏已经破旧,好像修理过,“就当是误解吧。”
“心里当真能放下?”
当然放不下。
兰若心思细腻,对感情很自卑。
从小到大,越是在意什么,就越容易失去什么。小时候是一对漂亮的耳环,再大些,是漂亮的衣裳。
长大以后,好像麻木了,能平静的接受自己喜欢的东西从手指缝中溜走,包括男女之间的感情。
男女之情本就不稳定。今天你喜欢我,明天我喜欢他。像父亲那样,流连花丛,喜新厌旧,见异思迁。
赭铭有身份有地位,有钱又有势。一段感情对他而言,不足挂齿。可对她,一旦错付,便是伤筋动骨,一辈子都难以愈合。
每当看到赭铭的脸,心里垒起的高墙总是在顷刻间崩塌。她偶尔想,赭铭应该跟父亲不一样。但她,不敢赌。
她真的不确定对赭铭的感情值不值得迈出那一步。如果不确定,她宁愿失去。
“放不下能怎么办,顺其自然吧。”
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还在乎这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