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鸣只是笑了笑。
没有多说什么,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应了下来。
这般识趣地模样,让孟一有些满意。
眼里的抗拒也消散了一些。
不再理睬叶鸣,孟一怀中抱着长剑,站到了孟泉满马车外面。
叶鸣远远地瞧了许久,才有些踉跄地走到一棵树下枕衣而眠。
第二日早起时,孟泉满看到马车前的孟一,挑了挑眉。
刚梳洗好,叶鸣就端来了刚煮好的肉粥。
孟泉满慢悠悠地喝着手里的肉粥,打量了一眼用遮住脸的叶鸣。
他真的很听话,那张艳丽似女的面容。被面巾牢牢地遮住,只在一双眼睛处留了一条缝。
孟泉满很满意叶鸣的识趣,在此后回凉州的路上,一直有意无意的提携叶鸣到她身边伺候。
等回到阔别已久的武威城时,孟泉满看着土黄色的城墙,一时有些恍惚。
瞧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熟悉感涌上心头,心绪格外的安宁舒适。
可一行人乘着马车慢悠悠地走进城中,孟泉满却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看着街上来回巡视的卫兵,城中的气氛竟意外的有些肃穆戒严。
那么多的卫兵?难道是有什么大人物来了武威?
可会是谁能让孟微之这番大的阵仗?
孟泉满把朝中那几个人猜测了一番,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个名字——顾北辰。
可孟泉满却下意识的否定了这个猜想。
她瞧着大街上来回巡视的卫兵,眼中寒光一闪。
顾北辰怎么可能来到武威城。
按照前世的模糊记忆,想来现在的顾北辰应该还在华京和那苏太后斗法。
可不会有什么时间来这偏远的凉州。
只是不是顾北辰又是谁呢?孟泉满思来想去心中还是没有答案。
想不通,孟泉满决定不去想。
回到凉州卫就被激动的孟父搂着翻来覆去的看了又看。
在孟父的帐篷中待了半天,一会被投喂一个小甜心,一会又被塞上从西域番商手里买来的稀罕玩意。
等孟泉满回到自己帐篷时,叶鸣怀中叮当咣啷的全是东西。
回到武威城叶鸣第一件事就是找人替他做了个面具,整日戴着就算夜晚也从未摘下。
如今,孟泉满回到凉州卫。
楚怀夕立刻就带着这些日子的账面铺子营过来了。
恭敬地垂首递上账本,楚怀夕道:“主子,前些日子您不在,小的没敢怠慢,按照主子定下的策略,将咱们的酒楼生意还有香料生意扩大了一番。”
将孟泉满在桃源镇的消息,递送给孟微之的缘由楚怀夕没有解释。
孟泉满是个聪明人,不必浪费口舌。
如今四处都是难民,从桃源镇到凉州一路上更是不安宁。
在混乱之中没有比军队护送更安全的了。
孟泉满对楚怀夕一向信任,但却并不亲近。
总是刻意地保持主仆之间合适而恭敬的距离。
就连楚怀夕将那王五调到吴家酒楼也没有插手。
孟泉满不是个不通人情的女罗刹,若是连属下的男女之事也要干涉,那真是周扒皮了。
近则不惧!
比起属下对她的亲近,孟泉满更想要他们对她感到畏惧。
看着下面的楚怀夕,孟泉满温声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了,铺子里要你繁忙,我的事也扰了你的清净,这些银子是你应该得的。”
话音未落,孟泉满对白狸点了点头,让她接过账本。
顺道将三百两的银票塞到了楚怀夕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