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了下唇,走到慕诗诗的身后,双手重重地搭在她的肩上,道:
“诗诗,别怪他,他心里的苦,没有人可以体会得到,他是月家的帝王,守护月家的江山,是他从出生就注定要背负着的责任,从小,他就被灌输着帝王无情的观念,不让自己爱上任何人,也不让任何人去触及他的世界,可他或许连自己都没有预料到,被教育了二十多年的帝王无情却在你这里被打破了......”
顾子胥的眼眸在此时显得格外得清澈,这一番话,深深地让慕诗诗心里一颤。
他这一番话,慕诗诗并不是不懂。
到现在,她都无法忘记,那双在合锦县多次让她心疼的孤独眼眸。
那双只能逼着自己远离一切的孤寂跟落寞,确实没有人可以体会。
她也能明白,为什么那个时候,他舍命救她却始终不愿让她知道。
或许,他不想自己的世界被她洞悉吧。
守护月家的天下,本就是他的宿命,是他唯一能走且必须走的路。
你赢,我陪你君临天下,你输,我陪你四海为家。
这是她当初许给他的承诺,即使,这样的承诺,终没有可以兑现的那一天。
可她却是真心许下的。
她望着顾子胥,咬着下唇,没有开口。
顾子胥知道自己的话,或许说动了她,他便没有继续下去,而是换了一个话题,道:“孩子的事,你真的不打算告诉他吗?”
慕诗诗的眸色再度一愣,眼底有过片刻的挣扎。
跟着,见她抬起头来,眼底带着几分释然,对顾子胥摇了摇头,道:“还是不给他添烦心事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说到这,她的眼底有些黯然,顾子胥也清楚,她说的“更重要的事情”指的是什么。
他拧了一下眉,神色复杂地看着慕诗诗,声音低低地道:“诗诗,真是难为你了。”
“没事的。”
她给了顾子胥一个安心的眼神,笑着摇了摇头。
顾子胥看着她,此时也已经无话可说,“那我先走了。”
“好。”
不放心地看了慕诗诗一眼,顾子胥便离开了慕诗诗的寝宫。
而在另一边的御书房内,月轻寒的脸黑得可怕,深邃的五官凝结在一起,看上去更是摄人。
冰冷的深瞳射出了冷厉的寒光,让下人们都不敢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