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晏殊宇一直在耻辱之中生活,他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来,他变得更加沉默寡言了。他给青云中学的谭校长打了电话反映情况,也给教育局打电话反映问题,他想通过正当渠道搞垮骆河。他满腔怒火无以发泄。他在寻找机会。
署名岩石的这部残稿小说《沉淀》却把骆河和乔雨再次推到了人生最低谷,从此他们只能夹着尾巴做人,不愿看到周围人们的白眼和鄙弃的神色。他们都硬是腆着脸进进出出,权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别人的刻薄尖酸的语言,时不时地会放出来。乔雨从处室办公群退出来了,也从学校qq群退出了。她每天起早贪黑拼命干工作,她回避所有人。她恨死骆河了,真想能够亲手宰了他!宰了他也不能解恨!
骆河硬着头皮上班,认认真真干工作。别人的那些眼神和不敬之语,都当做与己无关。同时还要应付组织上时不时地敲打,动不动就要用行政手段处理,甚至威胁给予行政记过处分等等。他实在不想再折腾了,不想再听到任何有关的话题。那些自认为高高在上的人们,看见他都是向下藐视,他唯有不予理睬,不屑一顾。这些人当中也没有一个人真正公开与自己叫板,他们都在背后骂。家里,江小秋就像一颗定时炸弹,说不定哪天就爆炸。想不到一向淡泊名利,潇洒儒雅的骆河,却落魄至此!
在最郁闷的时候,他还是每天想念着乔雨!对此,他绝望了,觉得自己无可救药了,他恨自己。
骆河到大哥家去。大哥家对面的小卖部里坐着几个女人闲聊,正说着青云镇里出来的天大的奇葩事,一个叫骆河的人和一个叫乔雨的女老师相好了,他还恬不知耻地把自己的故事写成小说让人们看,真正卑鄙无耻至极啊!女人们一致认为既然爱人家,就应该保护人家的隐私。这时候,一个女人眼尖,眉飞色舞地告诉别人:“看,来了!来了!说曹操,曹操就到。”其他几个女人异常兴奋地巴在门口张望,她们好奇地要看看这个不要脸的人是什么模样。其中一个瘦高个的女人说:“看他的样子也人模人样的,没想到做的事却卑鄙无耻。他以为随便写成别的名字就没人知道了吗?”然后她们又开始激烈地声讨了约半个多小时,直到每个人都淋漓尽致地发泄完了才满足地散了。而骆河根本不认识这些女人们,也许他常来大哥家,被她们所认识吧!
内忧外困让骆河生不如死,几乎不能生存,但是为了心中的爱情,为了孩子的成长,他还是硬生生地坚持着苟延残喘。活着,让一切污言秽语向自己泼洒,活着,乔雨也还在活着,起码还能一起顶着,也是个伴,也是个精神支柱。他相信总有一天,总有拨云见日的时候。就算是被诬陷了,就算是冤假错案,也总有被平反昭雪的时候。就像地球在宇宙中飞驰,就算宇宙无限的膨胀,就算自己是一粒沙,哪怕一粒沙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