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摸下巴。
好家伙,这俩不做人的。
给他整破相了都!
心里气得直骂人。
为了这二两银子,他如今可是连老脸都豁上去了。
呸,去他的钱难挣屎难吃!
从地上爬起来,拽了袖子揉了把下巴。
大丈夫可流血,不能让人看。
踹了人,沈戍心下也好多了。
理了理自个儿的淀蓝鎏金袖口儿,睨一眼黑二。
语气高傲得像只开屏的花孔雀。
“方才怎么了?”
瞧着自家主子爷那股子疯劲儿终于散去。
如今恢复了正常人姿态,虽态度有些桀骜……
起码有个人样儿。
“主子爷,您瞧瞧,也不知是哪里来的贼子。”
“在门口鬼鬼祟祟的,您可要好好审问审问,若真是存了不轨的心思……”
斜眼儿瞟向白茂,将人从头直盯到脚。
就差指着人的鼻子说,快把这贼抓起来砍了。
沈戍这才又转过眸子瞧起白茂来。
视线反击,白茂瞪着黑二,也把他从头瞧到脚。
麻的,他跑这一大老远儿……
晦气!糟心!
遇的什么狗东西都是!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
更何况……
他也是有脾气的人。
甩了甩袍子,站直了身子。
可劲儿磨了磨后牙槽。
捏着嗓子叫起来。
“前些日子杂家还见过沈将军,今儿个沈将军倒不认识了。”
“也罢,欧阳公子还让杂家递个消息,如今瞧着,倒是不用了。”
沈戍斜了眼儿。
一个太监,还跟他摆起谱儿来了。
想起来什么……
扯了腰上的鎏金袋子,随手甩了出去。
语气豪横。
“说吧!”
身量矮些,脑门儿被砸了个正着。
正要骂人。
白茂头上,钱袋子掉下来,入了目。
登时改了口。
这屎,该吃还得吃啊!
毕竟钱这玩意儿,谁不稀罕。
“欧阳公子说……”
“陛下今日要……”
捏着袖口的鎏金摩挲了两圈,沈戍抬了眸子。
睨一眼白茂头上那三支插得齐齐整整的箭。
倒是他的手笔。
大老远儿跑一趟,还在茅房同欧阳易……
破天荒生出些幸灾乐祸来。
“去,给人拔了。”
视线扫过黑二。
带着不容抗拒。
生气!
郁闷!
遇的什么主子爷。
不向着自己,反倒向着个贼。
抬脚往地上踢了两下,黑二不情不愿转过了身子。
耷拉着个脸儿朝着白茂走过去。
抬手捏了人脑袋上那三只箭,一把扯了。
粗鲁!野蛮!
箭从脑袋上拔出去的那一刻,白茂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狗贼真不愧是狗贼。
难怪方才同欧阳大人交谈时,他便臭着个脸儿。
绝对也是觉得钱难挣,屎难吃。
被这蛮驴坑惨了。
麻的,还能怪谁?
怪自个儿眼瞎,没瞧出来。
心里狠狠唾了沈戍和黑二一把。
抬手顺了顺自己被薅得老疼的几根毛儿。
心疼几秒。
朝着沈戍伏了伏身子。
“多谢将军!”
还能怎么着?
钱难挣,屎难吃。
自己揽回来的屎,不吃也得给它生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