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安摘掉了上课时一直戴着的眼镜,修长灵活的手指划破空气,带起空气的颤动。
江夏的目光在他的动作上停留了一会儿,但他并没有忘记自己的初心,他在等顾长安的回答。
顾长安将眼镜合上,放在讲台上。
没有眼镜的遮挡,露出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笑时眼尾上翘,蕴出淡红的色彩。而不笑时里面似乎存在无尽的深渊,微微向下,气势极其强盛。
原本只是想给江夏外伤喷雾的顾长安,在看见江夏如此的神情,心里不可抑制也被挑起了一丝火气来。
年纪略长的向导脚步逼近,周身的气势也从清冷转变为强势。
江夏皱着眉后退,他不懂顾长安一言不发却步步逼近是什么意思。如果要动手他也奉陪,大可不必搞什么心理战。
身后是授课的黑板,哨兵退无可退,忍无可忍:
“顾老师有话可以直说,没必要靠这么近!”
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脸上,顾长安的眼里划过一丝兴味。本来只是想送个东西的,毕竟江夏被迫迎战中间也有他的原因。
他给江夏送外伤喷雾无可厚非。
只是现在嘛,不急。他倒要看看平时对他不假辞色、横眉冷对的小哨兵此时此刻能做什么。
向来以清冷严谨着称的白塔高级向导,此刻心里难得有些恶趣味。
顾长安薄唇轻启:
“上次你和教官之间对练的事,我也有一份责任。所以我打算小小的赔偿一下你。”
赔偿?大可不必!
江夏轻嗤一声,顾长安的赔偿有命拿,估计没命用。他以后见到这人躲得远远的就行了,不用什么赔偿。
“小事而已,不劳烦顾老师费心。”
江夏说完之后便错位一步,准备脱离顾长安桎梏的区域。顾忌他是向导,自始至终江夏都没打算动用什么武力。
只是顾长安会轻易放他走吗?
林清看别人不准,但是看顾长安无疑是很准的。不管他们两人之间是怎么认识斗智斗勇的,总而言之,哪有无缘无故总是想着招惹人家的。
顾长安这厮就是嘴硬,做什么之前都给自己找好了冠冕堂皇的理由。殊不知理智是一方面,但情感是另一方面的事。
顾长安第一次在江夏面前彰显了自己强势的一面,那是除了眼神之外行动上的绝对与强硬。线条清晰、指节分明的手掌撑在黑板上,用胳膊拦住了江夏的去路。
迎着江夏有些愕然的眼神,顾长安凑近他的耳朵,炙热的呼吸喷洒在江夏的耳垂上:
“我不觉得是麻烦,你可以当是我短暂的良心发现,想要弥补一下你。”
江夏简直想骂出来,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的脾气与日俱增的大。尤其是在此时此刻,明明哨兵五感灵敏,顾长安还· · ·
精神图景里一只白色大猫正在不安的移动,时不时的一声长啸。
江夏觉得自己此时大脑一片空白,必须离这家伙远一点。
“好!东西在哪儿,现在就可以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