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事态的发展并不像他们想的那样。
当几人来到那些小商队的营地,才发现那些看他们时曾经带着期待的目光,此刻都变得畏缩而躲闪。少数人不惮于和他们对视的,也都带着警惕。哪怕善于和人打交道的老布和魅力值不用查看数据也显然是五个人理最高的靳少兰轮番上阵,也没能打消对方的惧怕和试图隐瞒起来的敌意。
在连续两个小营地碰了软钉子之后,他们就不再继续尝试。事情已经很明显了,再换一个地方也难以得到不同的结果。如果说那七八个营地的小商队和旅人原本打着“五个有实力的冒险者要是能加入,遇到强盗至少有很大可能能护着我们逃跑”这样的主意,经过短短的时间时候现在则变成了“说不定他们真的是强盗的探子”。
“不然搜一下又没有损失?”
“而且大商人安东尼先生已经再三解释自己的苦衷了!还承诺了丰厚的补偿。”
“怕不是他们加入的目的真是别有用心,这太可怕了……”
尽管没有人开口,但那一双双畏惧的眼睛里面隐含的敌意都在无声的诉说着这些话。
遗憾的是,直到和两支小商队打过交道以后,几个人才省悟过来:
这就是安东尼之所以要到尼斯商队营地门口来,直接面对面同他们每个人交谈,又苦口婆心地大费周章、摆事实讲道理许诺补偿,作势努力说服他们的理由。
遗憾的是,他们明白是明白,却于事无补。看来,初步可以做出下面的判断:如果想要前往之前那个杜内丹军人所说的罗安德隘口,要么他们自己长途跋涉,要么,就回去向那位大商人安东尼低头。
老布的肩膀仿佛又塌下去几分,他颓然叹了一口气。
“不用试了,”他说。“后面那几个肯定也是一样。对不起,若不是我一时冲动……”
“喂喂,”卡邦有点不满地敲了敲自己的刀鞘。“大家都是成年人,老布你不要说得好像自己的情绪化就能影响别人的决定一样。对不对,哥哥?”
靳少兰愕然。这个高大自信的汉子竟然是相貌年轻柔和、性格也很温和的戴蒙德的弟弟?
戴蒙德腼腆地笑了笑。“卡邦,也没有这么介意啦。不过要说情绪化的话,刚才我们大家不都犯了同样的错误吗?”
“我没有。”
比尔冷冷地说。戴蒙德顿时又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卡邦则哈哈笑道,“笨蛋哥哥!”
面对这些同伴们,靳少兰忍不住轻笑出声。
“请等一下,”他笑着说,“为什么是我们要责怪和反省自己?我们并没有做错什么啊,反倒尊敬的安东尼先生,才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见老布表情惊讶,而且看来他的话让这汉子十分迷惑,靳少兰轻轻笑了起来。他慢吞吞地说:
“他所说的话,从一开始,就是不合理的——他片面夸大自己的重要性,和风险、付出;对对方应得的利益和受到的损害,他只字不提。不仅如此,他还认为他很善良,很高尚,是我们这些只懂得武力的粗人不肯理解他的苦衷——”
但是作为一个来自现实世界地球的现代人,靳少兰很清楚一点:道德并不是评判一切的标准。这也是现代法治的一个最重要的基础原则之一:
哪怕是“好人”,也不能无故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