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跌跌撞撞的被秦逸之牵着走回寨子,等到手上绑着的绳子被解开,有人揭开崔知鹤眼睛上蒙着的黑布条,光线洒落进来,他有些不适的闭眼,伸手挡住。
于是秦逸之便只能看到他白皙纤长的手指和微微仰着的玉白脖颈。
他轻轻动了动手指,又慢慢按下。
等到崔知鹤眼睛不那么酸涩,睁开眼,就看见自己来到了土匪窝,上首秦逸之坐在粗犷的虎皮座椅上,和他身上文弱书生的气质毫不相衬。
秦逸之端起碗,喝了口水,没有开口。
于是崔知鹤便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下,轻轻揉着红肿的手腕。
秦逸之笑了笑,也没制止,只是微微偏头看了看身后皮肤黝黑的大汉。
那汉子便清了清嗓子,粗声粗气的询问:
“叫什么名字?”
“周景。”
“从哪里来的?”
“雍州。”
“家里有几口人?”
“算上我爹的小妾,一共15口。”
“来徐州干嘛?”
“卖米,做生意。”
上首秦逸之皱眉:
“徐州瘟疫这么严重,你来徐州做生意?”
崔知鹤端起水,似乎有些嫌弃:“我随身带着大夫,怕什么?”又重重的放下茶杯,有些得意:
“我爹老是说我什么也做不好,我偏要证明给他看,徐州闹瘟疫,米价肯定很高,我带了那么多米,绝对能卖个好价钱。”
秦逸之转头看了看旁边一个身材矮小、蛇眉鼠眼的三吊眼,那人点了点头。
他眯了眯眼:“把他留下,你们都下去吧!”
旁边的人有些犹豫,色眯眯的看了眼崔知鹤,又怀疑的看向秦逸之:“秦先生,一个人吃独食,不好吧。”
秦逸之轻轻敲了敲桌子,有些威胁的看着他。
那三吊眼的人于是微微俯下身:“那好,这个细皮嫩肉的小公子我们就留给先生您,我们就在门外守着,您需要什么就叫我。”
崔知鹤装作色厉内荏的样子:“你要干什么?”
三吊眼走到他跟前,似乎想要摸一摸他的脸。
上首秦逸之突然开口:“走之前把他手给我绑了,免得待会儿挣扎。”
三吊眼停住,摸摸下巴,有些下流的笑了笑:“还是秦先生想的周到,万一挣扎中这么一身细嫩的皮肉磕了碰了,就不好看了。”
他拿过绳子重新给崔知鹤把手紧紧绑住,崔知鹤装作有些害怕的模样,虚张声势:
“你敢做什么,我让我爹杀了你!”
那三吊眼垂涎的看着他的脸,嘿嘿一笑:
“小公子这会儿赶快叫,叫的越大声越好,待会儿可就叫不出来了。”
崔知鹤不说话,只是厌恶的看着他。
三吊眼还想上手拍拍他的脸,秦逸之却已经走下来,提起拐杖“啪”的一声拍下他的手:“我喜欢干净的,不喜欢别人碰。还有,我不喜欢别人听墙角。”
那人讪笑:“行,知道秦先生你规矩多,我们不听不看,走远点,你慢慢享受。”
秦逸之一副等不及的样子,不耐烦的看着他:“知道还不带着人赶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