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随猛的从窗户窜到门口,贴着耳朵听。
那土匪眼睛在崔知鹤破碎的衣衫,松开的领口和细白的脚踝处流连,垂涎欲滴:
“这小公子那么漂亮,滋味怎么样?”
秦逸之心下尴尬,面上却要维持着一副餍足到想要私藏的模样:“去去去,看什么?”
于是几个守门的土匪都下流的笑:“我说,秦先生,你一个人吃饱了,也得给我们分一杯羹啊。”
秦逸之抱着崔知鹤,避开几人想要来摸的手:“滚一边去,这人又不是牲口,要不要休息了?等他好了,再让给你们,今天谁也别动他。”
门内几人听着土匪的话,心下一片冰冷。
什么叫滋味怎么样?
什么叫等他好了?
长随瘫在地上,似乎已经崩溃。
金城似乎什么也没有听到,固执的扒着门缝,指甲折断,血肉沾在门上。
吴庭浑身发抖,不要命似的疯狂撞门。
还是发生了是吗?
是他错了,都是他的错。
在山下他就应该反抗。
就算拼了一身命,也要送大人走!
那些人会怎么对他,会怎么对他啊!
“吱呀”
门从外面被打开,守门的土匪看着门上残存的血肉,惊愕的喃喃:“你们是不要命了吗?”
秦逸之跛着腿,抱着崔知鹤走进来。
于是众人只看见那被抱着的少年郎,面容被紧紧锢在怀中,发丝倾泻而下,衣衫凌乱,右臂衣服被撕扯下,如玉般的手臂上面残存着红痕和指印,莹白的脚踝上衣袍失了一截,上面竟也零星残存着红痕,不知受了多少折磨。
抱着他那人脸上还留着一块指甲划出的血痕,可见他当时多么绝望的挣扎过。
吴庭咬着牙,眼泪从眼角流下,狠狠一拳砸在秦逸之的脸上,秦逸之踉跄几步,怀中却稳稳抱着崔知鹤,守门的几个土匪使劲才把他按下。
“老实点!”
还藏在秦逸之怀中的崔知鹤一惊,赶紧悄悄拉了拉秦逸之的袖子,让他把自己放下来。
秦逸之尝了尝嘴里的血腥味,把崔知鹤放到林舟身边。
吴庭发出困兽一般绝望的声音。
跟着守门的土匪往外走,和几人边走边调笑。
等到土匪锁了门,崔知鹤正准备站起来,就见林舟小姑娘突然抱着自己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哭声好像会传染,林泉也狠狠掉着眼泪。
吴庭似乎已经魔怔,眼角泛红,一拳又一拳的捶地,似乎在惩罚折磨自己。
金钟还在用破损的指甲划着门,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嘶吼。
长随连滚带爬的跑过来,浑身颤抖,带着哭腔:“公子。”
看着这一群大大小小陷入绝望的人,崔知鹤赶紧从林舟怀里起身,焦急的解释:
“大家别哭,我没事儿,这都是演戏给那群土匪看。”
长随愣愣的看着他,腮帮子上还挂着一滴眼泪,似乎有些苦涩:“公子,你不必宽慰我们。”
崔知鹤无奈起身转了个身,拉起另一只袖子给他们看:“你们看,我真的没事。”又摊开手给他们看手中的钥匙:“那个抱着我来的叫秦逸之,现在和我们是合作关系。这是这个房间和其他关押我们官兵的房门钥匙。”
长随抹了把脸:“真的?!”
崔知鹤笑着点头。
长随突然尖叫:“那不是公子你身上的印子也是他弄出来的?!那个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