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哈守卫定睛一看,确实是送酒的,松懈下来:“进去吧,今日王要做大事,你别乱跑!”
“是是是!”
来人嬉笑着钻进毡帐里,许久未曾传出声音,守卫疑惑,掀开门帘走进去:“你怎么拿这么……”
重物落地声响起,一切归于平静,猛然间图哈营地四处火光冲天。
“大汗,不好了,外面着火了!”
“什么?!”
图哈王惊骇,怎么会突然着火?一个可怕的想法在脑海中浮现。
“拿下勒斡人!”
刀刃已经接近,纥烈哥屹然不动,依旧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图哈可真是个好地方,有酒有肉,草场肥沃,牛羊遍地。
快刺中的刀被挡住,暗处涌出无数全副武装的勒斡人,纥烈哥擦擦手,脸上露出古怪的笑。
乌羌另外六部都得知勒斡归顺图哈的消息,谁都以为这是图哈人的把戏,张机设陷,请君入瓮。
可直到第二日,图哈覆灭、领地被勒斡占领的消息传遍草原,谁能想到,瓮中捉鳖会变成引狼入室呢?
勒斡打败图哈的消息很快便传到大魏,紧接着接二连三的消息传来,勒斡人没有停下,他们联手赫拉消灭敖鲁甲,又反过来攻击赫拉,以战养战,一连消灭三个部落,终于停歇。
大魏朝堂哗然,但如今勒斡实力大涨,大魏错过了它虚弱的时期,也不想和它硬碰硬,这件事也就搁置下来,两边互不相扰。
而在徐州,崔知鹤种下的白叠子终于结了果,三包白叠子的种子成功结果的最多只有一包,不过崔知鹤也心满意足。
花园里,一片片雪白的棉球随风摇动,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绝于耳。
崔知鹤带着人每隔六七天采摘一次,一群人别说摘棉花,见都没见过,常常被棉壳最顶端的尖刺划破手,崔知鹤手上也划着好几道印子,最惨的一次扎进肉里,鲜血直流,长随看了心疼不已,又不好说他,只能边摘白叠子边嘟嘟囔囔的骂。
虽说棉花不好采摘,但看着簸箕里柔软暖和的白叠子,众人心中都升起满足感。
等到全部采摘晾晒完,崔知鹤找来纺织匠,提供上好的丝绸,让他们用白叠子缝出一件冬衣。
几日后,徐州丰收的折子连同一件名为“军需棉衣”的物件被献给魏帝。
“这就是崔知鹤说的‘军需棉衣’?”
魏帝摸了摸丝绸质地的棉衣,觉得仅看外表和普通衣物没什么区别。
“陛下,这‘军需棉衣’可大不一样,陛下不如试试?”
“是吗?”
魏帝来了兴致,招呼人来给他换上,稍微走了两步,魏帝顿住:“比之鸭绒还差了点。”
“是。”刘公公呈上另一件衣袍:“这是军中用芦花和杨絮做的衣袍,依奴才看,比起白叠子做的,现如今大魏官兵的衣袍确实厚重又不保暖。”
魏帝脱下棉服,重新换上龙袍:“白叠子产量高啊!崔知鹤在奏折里说成熟之后每七天就能采摘一次。”
“是。”
魏帝沉思片刻:“让崔知鹤把具体的种植方法呈上来。”
刘公公应声,正准备退下,却又被叫住:“过完年,就让崔知鹤回来吧,我看,他都要在徐州住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