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房门突然被撞开,由于惯性陈瑞一个踉跄,随后跌跌撞撞跑进来。
“陈瑞,你……”
崔知鹤被这一出搞懵了,连忙站起身,但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崔兄,你先别说话!”
陈瑞怒气冲冲的挡在崔知鹤面前,像只护崽的老母鸡一般张开双手,满脸警惕的看着碎玉:“你想干什么?!”
碎玉愣了下,但立刻恢复了冷静,用指尖把眼角的泪珠抹掉,唇角带笑:“清风阁明码标价,这位公子给了钱我自然得好生伺候着。”
“我呸!我都打听过了,他给的钱根本够不上能进你们小楼的资格。你们是不是就看他长得漂亮,所以专门把他骗进来,就是想生吞活剥他!”
“陈瑞,不关碎玉姑娘的事!”
眼看他越说越离谱,崔知鹤插了一句,却正好提醒了陈瑞。
陈瑞气的跳脚,转过来指着他:“你你你,你也是!要不是我正好看到你们家马车停在这边,你是不是今晚上就准备在这里过夜了?”
碎玉轻笑,故作伤心之态:“这位公子来的凑巧,看来今晚碎玉得独守空闺了,想来也真是可怜。不过提前说好,既然两位公子要走,我这儿可不退银子。”
陈瑞哼一声:“不退就不退,幸好我来得及时。崔兄,我们走!”
崔知鹤望向碎玉,碎玉眼神却轻飘飘从他身上划过,眉梢带笑,再无犹豫之态。
和陈瑞一起走出门去,崔知鹤扶额叹息:“你怎么知道我在碎玉姑娘这里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我有的是钱,总能撬开那些茶役的嘴巴,倒是你……”
陈瑞冷哼一声,满脸恨铁不成钢:“你不是答应的好好的,不来这里吗?年纪轻轻的,好的不学,净学这些坏的……”
一路喋喋不休,直到把崔知鹤送上马车,又细细叮嘱长随一番,陈瑞这才停下,心满意足的离开。
小楼里,杏树下,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碎玉不能再留了,他已经盯上了这里,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黑夜中人影朦胧,月光透过杏树枝桠,洒落在树下两人身上。
其中一人沙哑着嗓子:“大不了就杀了,一个女人,既然没有利用价值了,也就不用留了。”
“不用!”先开口的那人制止:“留着她再赚一笔,从那些人里找一家,把她送过去,进了后院她就再难出来了。”
“这样也好。”粗噶的笑声传来:“怪不得大人那么重视你,你想的倒是周全。来了清风阁,再怎么也得榨干最后一点价值才行。”
微风拂过,杏树枝桠被吹的乱晃,树下两人的影子也变得扭曲。
屋内,碎玉在窗前站了很久,沉默的盯着杏树下两道人影。半晌才转身走到桌前,看了许久终于提起筷子夹起一口已经凉了的酱猪肘子,放进嘴里。
房门被打开,满脸皱纹的老婆子来扯她:“碎玉,要换地方了,赶紧走!”
筷子从碎玉指尖滑落,掉在地上清脆作响。
真好吃啊,她想。
原来,猪肘子是这个味道。
*
夏日热风拂过,葳蕤枝头的杏子从绿叶下显露出来,看得人欣喜。但热浪却让人不免有些烦躁。
翌日,崔知鹤再次去了清风阁,刚进门就被拦住。
“哎,这位公子,进咱们清风阁要讲规矩,得先交五十两银子。”
“我不喝茶,我来找碎玉姑娘。”
茶役一边擦拭桌子一边摇头:“咱们清风阁可没有什么碎玉姑娘,您找错了吧?”
崔知鹤拉住昨日带他进门的茶役:“昨天是你带我去找的碎玉姑娘,你……”
茶役躲开赔笑:“公子,您记错了吧?清风阁真的没有什么碎玉姑娘。”
“是吗?”崔知鹤袖子下的手握紧,指甲陷进肉里,面上却不动声色:“那看来确实是我找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