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夫人一听王妃要将夏槿初带回燕王府,瞬间慌了神。
这唯一的筹码若是不在手中了,这辈子就很难有机会翻盘。
只怕还要赔上将军府的一切,严重的话还会因此葬送宋云峥的仕途前程。
“王妃,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云峥这一次。待他酒醒伤好后,我定当亲自带着他登门负荆请罪。念及咱们亲家一场,还望从轻处置。我这厢跪下求求你们网开一面,高抬贵手吧。”
说着,便放下所有的身段,颤颤巍巍地跪下为儿子求情。
别说让她下跪了,就算是要她这条命,都会毫不犹豫地付出一切,只为保全宋云峥这条命,保住宋家唯一的血脉根基。
王妃冷眼相待,对于她这招苦肉计,在后宫早就见怪不怪了。
“本宫要你这条老命作甚?不过是就事论事的办,你就算是说破大天来,槿儿也不会再留在这座冷血无情的府邸囚笼中了。”
说完,便转身望向夏槿初,眼神由威严转变为温柔,轻声细语地说:
“槿儿,你也不用收拾了,叫上海棠和姜嬷嬷,随母妃一同打道回府吧。”
太夫人闻言,见王妃是铁了心不会松口了,于是将恳切的目光转投到夏槿初身上,好声好气地说:
“槿初,婆母平日里待你不薄,就算云峥有时候犯了糊涂,我可都是站在你这边批评教训他的。这牙齿和舌头虽是亲密无间,偶尔也会磕磕碰碰的,总不能把牙齿和舌头给分开吧?”
【我一把年纪又是长辈,都这般求你了,你若当真像是别人那种好媳妇,给你个台阶就下来了。我就不信你走后就不会再踏入将军府半步,到那时你的日子更不好过。】
夏槿初读取到太夫人的心声,认为越是好说话,宋家就越会蹬鼻子上脸,必须要给他们一个下马威了。
“母妃,女儿一切都听从您的安排。”
太夫人见她执意要回燕王府,脸色气得铁青,却又不好强行将她留下,只好待在原地急得干瞪眼。
【夏槿初,你最好不要后悔今日的决定,迟早咱们宋家会递上一纸休书的。到那时,就是你哭求咱们高抬贵手的时候。】
夏柏初满腹怒意未消,正欲上前靠近宋云峥,却见太夫人立刻用身躯死死地护住,完全不给他近身的机会。
“太夫人,念及你是位母亲的份上,我可以不带走宋云峥。待他彻底清醒过来后,我定然饶不了他。”
说完,便朝母妃做了个请的手势,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夏槿初默默地紧随其后,在经过太夫人的身边时,却被她突然伸手扯住衣袖。
太夫人急切地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试探性地问:
“槿初,如果你还念及和云峥之间的夫妻情分,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我不相信,你和云峥这七年来就没有产生出一丁点的不舍之情?】
夏槿初懒得多看她们母子俩一眼,于是冷漠地抽出衣袖,头也不回地离开。
面对这种心口不一的言行,她早就在前世看穿看透也看淡了一切,再也不会轻信将军府的任何人。
就好比一面镜子,一旦破碎,再也拼凑不出原本的模样。
即使勉强地拼凑出一面完全的样子,却还是会留下泯灭不掉的破裂痕迹。
七年?
我被你们伤害,何止七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