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霾的天幕电光闪过,伴随着阵阵闷雷,猛然间又一个劈雷,在房顶上空响起来,那阵势恨不得又要劈裂一棵树木。
宋云峥听闻夏槿初这番话,整个人犹如五雷轰顶般震在原地,深知她不会轻易放过自己,渐渐地放开了小杂役。
此时的小杂役被打得鼻青眼肿,满脸的鲜血,整个人奄奄一息的倒在血泊中,彻底丧失了意识。
“这件事不该仅凭小杂役的三言两语就妄下定夺,我不相信表妹会谋害我那尚未出世的亲生骨肉。”
“表妹自小同我一并长大,她一向柔弱不能自理,平日里连只小蚂蚁都不忍伤害。更何况那可是活生生的一尸两命的下场,她绝不敢干出这等丧心病狂之事。”
夏槿初懒得同他废话多说,有些人选择性眼瞎耳聋,再探讨下去,只会一昧的包庇。
“宋云峥,你就算说破大天来,也改变不了事实!举头三尺有神明,你要是个男人就该履行自己的承诺。”
太夫人见她开始咄咄逼人,担心宋云峥会当着下人的面失了颜面,有损将军的威风,不得已赔着笑脸,好声好气地商讨道:
“槿初,正所谓病急乱投医,云峥他不这样说,这真相怎会轻而易举地大白于众。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我在这里替他向你赔个不是。”
【这个死丫头怎么还上纲上线了,当真是不给云峥留退路,这种儿媳妇再留下去,只怕咱们宋家都得被她踩在脚底下,永世不能翻身。】
宋云峥一人做事一人当,身为堂堂的七尺男儿,既然当众和她击掌起誓,委实不好违背诺言,以免成为下人们茶余饭后的笑柄,让他的威信往哪里搁?
“你说吧,想让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夏槿初见他虽心有不甘,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妥协,不禁冷笑一声。
“你刚才不是还扬言要划烂姜嬷嬷的嘴,那是不是也得同等偿还?”
宋云峥的嘴角抽搐几下,见她挥了下手,很快海棠便双手呈至一把铮亮的匕首,折射出清浅的寒光,心倏地漏跳几拍。
【这个毒妇,不会当真想要划烂我的嘴?】
【夏槿初,你若是敢把刀子割在我脸上,我一定会和你鱼死网破!】
夏槿初读取到他的心声,手中把玩着这把锋利的匕首,在他眼前比划了几下,很明显见他的喉结不安分地滚动几下,害怕得直咽唾沫。
“宋云峥,你刚才不是叫嚣得挺厉害吗?怎么?堂堂的骠骑将军竟也有这么怂的时候?”
宋云峥脖子一横,仍然死鸭子嘴硬道:
“夏槿初,我毕竟没有真的划烂她的嘴,你最好掂量清楚再做决定。”
【你这个毒妇,我定会将你千刀万剐,也难泄心头之恨。】
夏槿初手持匕首抵在他的脸颊上,见他紧张得冷汗直流,不免觉得可笑。
“姜嬷嬷的脸颊是被你打肿的,既然如此,你就得双倍奉还。”
说完,便将手中的匕首咣当扔在地上,转脸对姜嬷嬷说:
“姜嬷嬷,他刚才是怎么动手打你耳光的,现在立马还回去。”
姜嬷嬷闻言,眼前忽地一亮,回想起刚才宋云峥在她面前将夏槿初贬的一文不值,简直不把燕王府放在眼里,便觉得受到了很大的冒犯。
再加上,现在证据确凿,她们占着真理。
如果自己在这个时候认怂了,那将军府的人,日后只会更加变本加厉的欺辱夏槿初。
这一巴掌,不是她打的,而是代替整个燕王府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