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煜卿连夜披着星光,拖着沉重的身躯,坐在椅子上被四名小厮给抬了进来。
“绮姐儿,绮姐儿的情况如何了?”
他一进门便看见宋云峥的脸上和双手沾染了血迹,瞬间灼痛了双眼,急得就连声音都颤抖不已。
“云峥,绮姐儿她怎么样了?大夫怎么说?”
宋云峥的双眼布满了红血丝,嗓子都因为上火变得沙哑许多。
“父亲,您怎么来了?大夫说您需要静养,千万不能着急,当心身子骨。大夫正在里面诊治表妹,这大半夜的是谁这样多嘴惊动了您?”
说着,便恶狠狠地瞪向一旁的小厮们,这些狗奴才的嘴没一个把风的。
小厮们被他这一记眼神瞪得浑身哆嗦了下,战战兢兢地往宋煜卿的身后挪了挪,以免惹祸上身。
宋煜卿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本就苍白憔悴的脸色愈发难看,满脸担忧地说:
“云峥,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又怎会不知道?”
“当初你的母亲可是向你的姨母做了保证的,万一绮姐儿有个三长两短,以你姨母的脾气秉性,你认为她还不得把咱们整个将军府闹得天翻地覆。”
“到那时,我又有何颜面回老家,去见你母亲娘家那些族中长老们?这不是明摆着让将军府背负上一条人命吗?”
宋云峥自是知晓姨母的性子,为人不仅贪得无厌,而且又是母亲娘家人最胡搅蛮缠的,李梓绮若真的命丧于将军府,以姨母的性子定会前来抄家闹事。
这要是传扬出去,自己人起内讧,闹得你死我活,不可开交,岂不是让外人看笑话。
“父亲尽管放心,儿子哪怕请遍整个上京城的名医,定当将表妹的伤势给医治好。”
“哪怕名医束手无策,那儿子就想办法托人找关系,前去请宫中御医前来为表妹诊治。”
宋煜卿闻言,这颗紧悬的心稍稍有了着落,抬手一挥让小厮们将他抬到太师椅上坐定,从袖中也摸出了一条串珠,这都是太夫人言传身教的,口中不住地诵经祈福。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后,大夫这才大汗淋漓地从屏风后走出来,花白的胡须以及一身青衫全都被鲜血浸染了,看起来一副愁容满面的样子。
“回禀主君,将军,表小姐失血过多,这脸上的伤口面积太广,已经感染发炎,开始出现溃烂的迹象。”
“还有就是表小姐背部的剪刀刺伤,距离心口仅半寸的位置,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宋煜卿一听这话,犹如晴天霹雳般震惊在原地,向来沉稳的他,此时却如坐针毡。
“大夫,无论用多名贵的药材,请你务必要救活她,多少钱咱们宋家都花得起。”
大夫深知将军府向来不缺钱,只不过眼下病人的伤势确实令他束手无策,于是实话实说道:
“回禀主君,老夫委实有些无力回天了。”
宋云峥见他好歹也是府中的御用大夫,在整个上京城也算是有些名气的,他要是束手无策的话,那还能找谁前来救治李梓绮的命。
“大夫,你尽管使出浑身解数去救治她,需要什么就说,你万不可在这个节骨眼上说放弃就放弃!”
“今晚,你救不活也得救!你的医德在哪里?休怪我立马断送你的行医之路!”
大夫面对威胁,冷汗直冒,奈何这过多的失血量,除非是华佗转世,一般的医术起不到任何作用,简直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将军,您又何苦为难老夫。不过,老夫倒是有个人选,您可听说过妙手神医花暮雪?那位高人据说能把死人给医活了,果真有起死回生之术。”
宋云峥对于这个名字耳熟能详,因为夏槿初就是她的关门弟子,想不到兜兜转转,竟然还是和她脱不了任何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