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砚浓厚的化不开,整片大地寂静阴森,阴冷的狂风嚎叫着,吹得树木张牙舞爪地发出沙沙地嘶吼声,仿佛黑暗张开深渊巨口要吞噬一切,云涌动似巨浪海啸,即将迎来暴风雨降临的前奏!
将军府中陷入了死寂般的沉睡中,屋檐下那一整排的大红灯笼随风乱摆着,烛灯好似燃烧着冥火,氤氲着不安宁的氛围。
木槿苑中,冷风灌入窗棂,吹扬起床幔,夏槿初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的睡得极不安稳。
突然,空气中传来刺鼻难闻的烧焦味,紧接着院中传来喧嚣嘈杂声,隐约听见水桶碰撞地闷响,仿佛听见有人在高声呐喊。
“走水了!走水了!快来人呀!”
夏槿初猛然间惊醒过来,立刻披衣下床,走到门外一探究竟。
入目皆是火海一片,好像是从后院的方向传来的火势,已经随风蔓延波及到其他的院落中,伴随着阵阵巨大的爆炸声,火焰犹如火舌之势从地面迅速升起,吞噬着府中的一切。
整片天空烟雾弥漫,刺鼻的烧焦味犹如银蛇之势四下散开,整片视线都被黑色的烟雾所覆盖,令人无法呼吸。
海棠从一片胡乱地人群中跌跌撞撞地跑来,脸上还沾了些灰烬,咳得眼泪横飞。
“姑娘,火势太大了,您先找个地方避一避。”
夏槿初对于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火,早就有了心理准备,难怪今晚就寝心神不宁的,看来那群人果真沉不住气,开始行动了。
“海棠,目前形势是什么情况?”
海棠抬手抹了把被呛出的眼泪,声音吸入太多的烟雾导致有些沙哑。
“听说好像是柴房莫名其妙着了火,后来波及到四周的院落,眼下狂风大作,火势越来越猛烈,就连表小姐生前住的素馨苑都被牵连了。”
说话间,姜嬷嬷匆忙从走廊深处赶来,看起来像是有要事相报。
“郡主,奴婢知道这大火是谁放的。”
夏槿初立刻朝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着让她进屋借一步说话。
厢房中,点着一盏昏黄的烛光,在窗棂上倒映着三人的倒影,阻隔了外面的烟雾。
夏槿初倚靠在软榻上,手中捧着一盏茶,静静地听着姜嬷嬷侃侃道来。
姜嬷嬷很快便从袖中取出火折子,双手奉上。
“郡主,奴婢最近一直紧盯着曹嬷嬷和孔嬷嬷两拨人,发现她们不仅克扣油水,经常欺压其他的婢女,前段时间发放月例银子也动了手脚,园林新进的种子也被偷了,前前后后,估计她们贪污了至少也有几百两银子。”
“今晚,奴婢见孔嬷嬷鬼鬼祟祟的从下房溜出来,还和严嬷嬷里应外合,在柴房放了把火就跑了,这个火折子就是现场遗留下来的证物。”
夏槿初接过火折子,仔细地端详起来,指腹间摸到了凹凸不平的地方,眼尖的发现在火折子上居然刻着象征宋家二房的标记鹰头图案,这下二婶婶该无话可说了。
“很好,她们这两拨人在我这木槿苑中也够放任撒野了,是时候收网钓大鱼了。”
说着,嘴角微微上扬,一切计划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中。
“姜嬷嬷,她们这几个都不是安分守己的人,肯定会趁乱为自己打点盘算着,指不定正在盗取府中更多之前的物品,你盯紧着点,缺了什么就记下来,到时候好核对亏损。”
夏槿初想了想,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在将军府中要想有人为其卖命,就必须靠金钱来买通关系,起身从柜中取出两袋子银裸子交由姜嬷嬷的手中。
“眼下趁着混乱,你赶紧拿去打点一二,务必要将她们捉拿归案,一个都别放过。”
姜嬷嬷见她终于肯出手了,立刻接下银裸子,连声应允下来,匆匆出门办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