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冉从褚午宴的住所跨步出来后。
小狐狸便提醒道:【冉冉,你刚才太冲动了。】
“我……我是一看到他现在这处境,心里不舒服,就…就忍不住。”
姜冉忍不住想要为自己辩解一下。
他一开口,便意识到了自己的的错误,声音也愈发小了起来。
小狐狸叹了一口气。
【冉冉,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所看到的褚午宴悲惨的处境……并不一定是真的,只是他想让你看到的。】
“你是说……”
姜冉愣了一下,忽然反应了过来。
【虽然是被送到敌国来当质子,但褚午宴怎么说也是一国皇子……盛怀国又怎么可能会在吃食这种明面的事上怠慢了他呢?】
【不仅如此……】
【只怕今早我们在御花园碰见他被那群宫女太监欺负,也是早就设计好了的。】
原主向来有去御花园散心的习惯。
有预谋的设计好一切,是完全可以的。
姜冉心中一下子就无比难受起来,“他这是想……”
——利用我吗。
【也不能这么说吧……估计还是想改变一下自己现在的处境。】
【褚午宴本就多疑,想试探一下冉冉你的真心吧。】
小狐狸安慰道:【冉冉你别太伤心了……】
【虽然这次的目标看起来有点难度,但我们努力,让他放下心防,肯定还是可以拿下的!】
“哼,我才不伤心呢。”
只是现在突然很有干劲,想要好好教育一下这个小狼崽子了!
姜冉冷静下来以后,细细回想……
才意识到今天发生的事情中很多不合理的地方。
也难怪。
——盛怀帝当时会意味深长的和他那么说。
自己是盛怀太子,而褚午宴是昭承皇子了。
幼狼即使长得再像无害的犬类,其骨子里,也依旧是一匹狼。
——以后还很可能是一匹恶狼。
之后在上书房一起念书的时候,姜冉没有再像之前一样上来便掏心掏肺的对他了。
他开始有意和褚午宴保持一定的距离。
而褚午宴依然维持着那副柔顺乖巧的模样。
即使是被余祝越暗戳戳的捉弄欺负了也一声不吭。
最多只在姜冉望过来的时候,用一双漆黑水润的眼眸默默盯着他。
小狼崽子的外表实在是太有欺骗性了……
只这巴巴的一眼。
姜冉就忍不住行动先于理智的过去给他解围了。
“我怎么突然有种其实是他在攻略我的感觉呢!”
姜冉对小狐狸抱怨道。
小狐狸陷入沉默。
褚午宴的功课并不好……
甚至还不如每天都混不吝的余祝越。
偏生他每节课又都听得非常认真,只是小脸上时常写满了茫然。
太傅满嘴的“之乎者也”让他学起来非常困难的样子。
姜冉当然知道。
这一切都只是褚午宴的伪装罢了。
事实上。
褚午宴看书从来都是过目不忘,对于知识的掌控力只怕更在姜冉之上。
姜冉也不挑明,只装作什么都未发觉的样子。
既然小狼崽子这么没安全感,不如由着他自由生长吧!
只要别长歪了就好。
盛怀最冷的时候度过了。
没过多久就到了上元节,盛怀帝特地在宫中设宴,邀请了各大臣携妻儿子女前来赴宴。
姜冉作为储君,这种宴会自然是少不了他。
而褚午宴作为昭承国在盛怀国名义上的“座上宾”,当然也在应邀之列。
随着小太监尖细嗓子的高声通传。
姜冉和褚午宴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出现在了摆筵席的大殿之中。
原本热闹非凡的席间一时安静了不少。
那些个朝臣倒还好,他们毕竟上朝时经常能见到姜冉。
其他夫人和公子小姐们见过姜冉的就少了。
待行过礼后。
有不少人都忍不住偷偷抬眼,想要一瞻这位盛名远扬的太子殿下的风采。
姜冉今次穿了一身绛紫色滚金四爪蟒袍。
由于年岁未到故而未戴冠,墨缎一般的发丝被一支素色的羊脂玉簪高高束起。
他容貌自是生的极好的。
——眉如墨画,目似剪水,色若春晓。
面上含着矜雅的淡笑,自是显得整个人清贵无比。
不少家中有适龄女儿的权臣夫人已经在心里开始盘算起来了。
盛怀帝膝下唯有这一个儿子。
刚满周岁那年便得封太子……
本身容色出众,名声能力更是极好,确实是良配。
若是女儿能嫁于姜冉,便是未来的皇后了。
大臣们便和妇孺们的关注点不同了……
他们思索的目光纷纷落在姜冉身旁不远的褚午宴身上。
昭承国三殿下。
年岁仅比姜冉小了不到一周岁。
站在太子殿下旁边,看起来却像个发育不良的小孩儿一般。
褚午宴来盛怀已有一个年头了。
前不久皇上突然让他以太子伴读的身份进了尚书房念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