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声传出的瞬间,人群中又响起一阵嗡嗡声:
“呀!嫣红姑娘怎么提前出场了?”
“天籁之音,天籁之音啊!”
“可是,她以前可不是这样唱的呀!”
“新唱法,这是嫣红姑娘的新唱法。”
“我见证了花魁新行首的诞生,不虚此行啊!”
那女子一身白衣,黑发如瀑,就像一幅安静的水墨画,并没有受到外界影响。
她素手轻轻拨动着琴弦,也似在拨动着杨凡的心弦。
杨凡几乎就要站起身,想去掀开那女子的面纱问一句:
“今年过节不收礼,下半句是什么?”
李师师把胳膊搭在杨凡肩头,语气促狭的说:
“驸马莫急,今晚她就是你的。”
“嗯,也好!”
杨凡暗下决心,今晚不管花多少钱,也要找到一个和花魁单独相处的机会。
他想要搞清楚,这水浒世界到底是游戏,还是真的穿越了。
也不知道这女人是从哪一年穿越的,不知道看没看到过自己失踪的报道?
一个植物人突然在监控下消失,应该会上一次新闻头条吧!
可是,万一自己是魂穿呢?
那个植物人身体会不会已经死掉?
重症病人死掉不算新闻吧!
一时间,杨凡心乱如麻,坐立不安,心里七上八下患得患失起来。
快意楼彩棚附近安静下来,引起了连锁反应,整个湖畔逐渐安静下来。
女子清越悠远的歌声,有很强的穿透力,清晰的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很快,彩棚内外都挤满了观众。
老鸨子连茶水都顾不上提供,派了所有歌姬在彩棚门口收钱。
三四十平方的彩棚,硬是挤进一百来人。
杨凡身后一张彩凳竟然站上去六个人,相互抱着膀子向琴台张望。
琴台周围的地上,也挨挨挤挤的堆着十几个人。
他们都想近距离观看,创造《水调歌头》新唱法的花魁,到底是如何惊才绝艳的奇女子。
彩棚内很拥挤,六个暗影司护卫就站在杨凡三个人周围,奋力推开挤过来的客人。
李师师趴在杨凡耳边说:
“驸马,我和公主就不打扰你的雅兴,先回去了。”
杨凡招手喊来张顺护送两女回去,顺便让他带更多钱回来。
公主几个人离开后,苏灿拖着椅子凑到杨凡身边,低声说:
“听说嫣红姑娘艺色双绝,在快意楼三年,从未以真面目示人。
有富商开价三千两纹银,都没能摘下嫣红姑娘的面纱。
小弟以千两纹银买得一首好词,今夜定能一睹姑娘芳容。”
听苏灿这样说,杨凡心里就是一沉。
快意楼三年培养出来的清倌人,不可能如此轻易就卖出初夜变成红倌人。
老鸨子如果非要按规矩来,不管自己出多少钱,无非是获得一个十人见面会的名额。
还真是麻烦呀!
必须写出一首既应景又能脱颖而出,还能让穿越者识别出来的诗词,才有单独见到花魁的机会。
杨凡用力捏着鼻梁,皱眉苦思冥想,想要筛选出一首合适的诗词出来。
像苏轼、欧阳修这些世人皆知的大文豪,就不用去想,只能从南宋以后的词人里边筛选了。
这时,张顺从外边挤进来,把一个沉甸甸的包袱放在桌子上说道:
“先生,夫人让我带来千两黄金,还有一颗走盘珠。”
苏灿伸手在包袱上捏一下,凑在杨凡耳边,猥琐的低声商量说:
“兄台,小弟最近手头紧,愿意出售这首绝世好词。
你拿到它,定可以一亲嫣红芳泽。”
苏灿嘴上说仰慕嫣红,想要一亲芳泽,却并没有关注过琴台的表演。
杨凡很怀疑,这货就是一个倒卖诗词的文痞贩子,或者是快意楼找来的托。
有了这个判断,杨凡当然不愿意当冤大头,去傻乎乎吞他下的钩。
“君子不夺人所爱,苏兄还是留下自用吧!”
杨凡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