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风撩起了他额前的发丝,低垂的眼睫轻颤,暖阳之下,姬玉轩整个人宛如莹泽的白玉,让人抵不住的想让人触碰。
苏十安心中一动,鬼使神差的抬起手来,想把他鬓边的发丝扶到耳后。
“王爷……”
手指方一靠近,姬玉轩立马撇过头去,反应极其过激。
苏十安一愣,手指顿在那里,只一瞬间眼神便灰败下来。
他料到姬玉轩会不喜欢,但没想到会如此抵触。
连碰一下都不行。
后撤一步的动作,不说是苏十安愣住了,就连姬玉轩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他靠在轮椅上,身体倾向一侧,看着那处的空地,久久不语。
“……”
苏十安抿唇,略微难堪的将手收回来,指尖发着颤,相互摩挲着。
好半晌,他才吸了口气,声音沙哑的问道:“为何?”
王爷,为何?
为何我不可?
我喜欢了你这么久,一直陪着你,守着你,珍视着你,可我还没来得及将心意剖析出口,你就一点机会都不肯给我了吗?
哪怕谢晏辞那般待你,就因为我晚了一步,你就要这般排斥吗?
姬玉轩没应,苏十安一颗心更像是被浸在了酸水之中,难耐极了。
他道:“王爷的命都搭在他身上了,为何还要惦记着他?臣视你若珍宝,当真不能撇出来些余光,看看臣吗?”
姬玉轩身形一僵,打心底里钻出来一阵胆寒,瞬间遍布四肢百骸。
他扣紧了扶手,强行压下被苏十安勾起来的那些回忆,脖颈上的青筋都了凸显起来。
惦记?他怎么会去惦记谢晏辞?他不过是,下意识的反应罢了……
他左耳后面有一道疤痕,除不掉,忘不了,谁都碰不得。
即便不是苏十安,任何一个人的手伸过来,他都会第一时间躲开。
耳中一阵嗡鸣,他看到苏十安的嘴动了,但听不清他在说什么,等缓过劲儿时只听到了一句:“王爷允臣试一试,好吗?”
姬玉轩摇了摇头。
他撑着身子,对苏十安无比郑重道:“别在我身上花心思,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说罢,他便推着轮椅兀自离去了,留下苏十安一人,呆愣的跪在原地。
轮椅走的很慢,在他离开院子的前一刻,听到背后的人说:“王爷还爱他……”
姬玉轩勾唇,笑的苦涩。
早就不爱了,他没那么多力气折腾,心里也没有那么的无坚不摧。
这种亏吃一次就够了,他不会再对任何一个人动心。
苏十安误会了,可姬玉轩没打算过多解释,若能因此让苏十安死心,倒是一桩好事。
*
药王谷的机关在一点一点的修缮,苏十安按着姬玉轩给的图纸,每一样都精准的造了出来。
碰上看不懂的,他还会拿着东西去询问一番,像是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他二人还只是单纯的君臣之交。
但姬玉轩知道,有些东西还是变了,苏十安在他跟前虽没有不自在,但却还是和原来不一样了。
比如,不那么呆瓜了。
姬玉轩不关心背后缘由,只想着等药王谷的机关修缮完毕,就让兄长给他加官进爵,让他回去好好做和豫侯府的世子去。
“王爷,竹林里有一女子,好像是误闯进来,被机关伤到了。”
侍卫来报,姬玉轩听罢眉头微蹙,将手里的书卷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