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明月无人管,并作南楼一味凉。
他们过了两国交界的城池,彻底踏进了西楚的国土。
山白郡。
到了此处,再去往京城便还需要一个多月的时日,若是脚程再慢些,怕是还得再走上半个月。
姬玉轩穿着薄衫,坐在轮椅上,静默无言的看着面前的荷花池。
三个月,熙熙体内的蛊虫,只肖三个月便会发作。
但谢晏辞只给留下了一次的剂量,定是不够用的,他得想想办法,再送回去些。
谢晏辞拿来了件披风,从背后围着姬玉轩,系在了他的脖颈上,而后柔声问道:“在想什么?”
姬玉轩动了动指尖,拽着披风往身上拢了拢。
他看向身后之人,问道:“你想要什么?”
此一句口吻平淡,眸中也是一片的澄澈,不含任何的嫌恶不满。
姬玉轩别无他意,就是只做单纯的询问,他就是想问一问谢晏辞可还有什么想从他这里得到的,只要不是太过分,他愿意拿来交换。
他要赤叶藤,他想让自己的孩子活下去,但他现在连站立起来的本事都没有,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还能怎么从谢晏辞手里拿到这药。
“什么?”谢晏辞一时未反应过来,被他这突兀的一问,搞得有些怔愣。
姬玉轩直起身子,又道了遍:“本王想要赤叶藤,要能够治好我病的量,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只要是我能给的,我便愿意同你交换。”
谢晏辞喉间喑哑,整颗心像是被扔进了那莲花池里,一阵寒凉。
他抬起手,试探着卷上姬玉轩的发丝,张了张嘴想恳求他能否别用这般语气同他说话。
可对着姬玉轩的那双眼睛,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姬玉轩不相信他,若是不让他用这种口吻讲话,他便一句也不愿意说了。
“阿轩……”谢晏辞轻唤,对他的问题置之不理,只道,“大晚上的,天太凉了,我们回去吧。”
说着便要推着他的轮椅离开这湖边。
这轮椅的做工并不太好,摸上去有些棘手,是他们还在临昭的时候,他看到了个匠人在卖,便先买了来,让姬玉轩先将就一阵子,等到了西楚,他再找人打一副好的来。
荷花池边泥土湿润,轮椅陷在了里面,有些不好推出。
谢晏辞怕颠着这人,便打算将人打横抱起,先回了那马车,等会儿再让人将这轮椅带回去。
“谢晏辞。”
姬玉轩刚被他抱入怀中,便拽上了他的衣领,抬着头看他。
“你什么都不想要吗?”
谢晏辞万般无奈的叹了口气。
想要,怎么会不想要呢?
他想要两人和好如初,想要得到他打心底里对自己的宽宥,更想要时光倒流,他从未伤害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