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谢晏辞头痛欲裂,揉着太阳穴,堪堪醒来。
“阿轩呢?”他张口问道。
“回殿下,还在那昭雪院中,无论如何都不愿出来,雪霁大人一直在那儿候着呢。”宫人回禀,“殿下可要去见见?”
谢晏辞坐在那里,两手撑着床沿,出神不语。
半晌过后,他才哑着嗓子道:“……不了。”
“让雪霁照看好他。”
说罢,便传人来束发更衣,打算出宫一趟。
*
领湘楼。
“几月不见,太子殿下清瘦了许多。”
谢晏辞方一推开厢房的门,便听着内里戏谑声起,毫不留情的嘲讽他。
“呵。”
谢晏辞扯唇笑了笑,于这人对面落座。
“皇后娘娘好雅致,千里迢迢的来到西楚,就为了给孤说这个?”
“你让我来的。”
“你可以不来。”
岑翊州双眸微眯,眼神顿时凌厉了起来。
谢晏辞挑着眉,唇色苍白,话语勉强但却无比的淡定。
两人对峙片刻,到底是岑翊州先笑了笑,打破了二人之间的僵持。
“太子殿下邀我前来,想必是有事相商,既是如此又何苦浪费时间?况且……”他抬手朝着谢晏辞的胸口示意,“你也在这儿待不了多久。”
末了他又添了句:“本宫不欺负伤患。”
谢晏辞抿了口温茶,稍稍缓了片刻。
岑翊州此话倒是无错,他这胸口不住地灌风,凉的厉害,即便再来三盏热茶也暖不起来。
“你在西楚已不是一日两日,姬子瑜可也来了?”谢晏辞问道。
岑翊州摇了摇头,话语说的狂妄:“姬子瑜不过是草包一个,早已被本宫关了起来。你问他作甚?”
谢晏辞看他,眸子里带着狐疑:“你是季渊的废太子,寄人篱下,到了临昭才又成为人上之人,你现在的一切都是姬子瑜给的,当初你二人的伉俪情深可是九州尽知,你当真忍心关着他?”
“有什么不忍心的?”岑翊州笑弯了眼睛,无所谓道,“本宫可是临昭国师亲自卜算出来的紫微星,又怎甘心只做个皇后?”
谢晏辞听他此话,敛下眸子,看着杯子里的杯子里的茶旋叶,不做言语。
临昭国师卜算出来的紫微星,是对着整个朝禹皇室说的,若岑翊州当真有问鼎之心,那他想要的,可不只是临昭一国了。
临昭重文轻武,在姬子瑜继位之前,早已是破败不堪,只剩了个空壳子在,如今将将好上些许,便要同季渊开战,若只凭临昭一国,此一战即便是赢了,国力也会受到重创。
半月之前岑翊州便到了西楚,他原以为这人前来是为着给临昭谋求后援,现下看来,并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