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就和轶所预料的一样,在下午的时候,一行人就零零散散遇到了几只怪物,不过都被轶轻松给解决了继续上路。
而快到那座城市时,一行人隔着老远都时不时能看到三两只的怪物在城市里乱窜,时不时也有一些激光从地面射出飞翔天际。
看样子那些就是驻扎在这里的前线侦查兵在与这些怪物交火,不过动静都不大,激光武器最多能放出电磁射线很难发出火药枪支的那种爆破声,不然还会引来更多怪物包围他们。
走在前面的轶将妹妹抱在手上,越是这样一行人越是紧张。
“跟紧我,后面有什么动静一定要通知我知道吗?”
轶在前面说着,荷一只手拿着手枪,另一只手拉着轶背着的背包带子紧紧跟着点头,她知道,从现在开始她们要时刻紧盯着四周,在保证安静的条件同时,还得注意自身安全。
否则轶来不及反应护不住她们,她的小命就会不保。
这里依旧是一座废城,到处都是激光熔断建筑残骸的烧焦痕迹。
开始的时候一切都很顺利,就算有怪物也只是一两只轶都能轻松对付,可等他们入了城过后,一切都变了。
即使轶带着她们两个已经很小心了,可这些怪物中,那些蹲守在建筑废墟高处的斥候,还是在他们刚刚才走进废城外围便注意到了他们。
几只猎狗嘴里咆哮着吆喝身边的同伴从高处一跃而下,四下拉开之间的距离便慢慢朝着一行人所在的位置包围而来。
心惊胆战的蹲在废墟掩体后面,荷抱着妹妹的手抓的死死的,而轶则是在透过废墟缝隙查看周边的动静。
“干。”
轶在忍不住碎叨,见他面上焦急的神色,荷现在是更担心了。
“怎么了?它们发现我们了?”
轶沉着脸点头,他原本想着靠边缘迂回过去的,可他着实也没料到这座废城的怪物会那么多,只是粗略的数数几乎都有几十上百只,这还是他简单看到的数量。
而看着周边根本就没有能让姐妹俩躲避的地方,轶一时之间有些犯难了,他自己一个人倒是没什么,但怪物多了的话他也没办法好好护住两人。
而看着轶犹豫不决的样子,荷倒是突然笑着对他说:“要不你放下我们自己走吧。”
这话真是给轶气笑了,气得他抬手一巴掌轻轻拍在荷脑门上骂道:“你个傻妞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
“可是。”
被轶一巴掌拍得有些委屈,她刚刚都想说托付她妹妹的事来着,就见轶这时快速卸掉身上的背包,从背包里取出一两张床单迅速的撕成布条。
“快点,把你妹妹举起来放在我胸口上,我马上带着你们走,包袱就不带了,目前没有那个时间。
快点。”
轶伸着手示意她动作要快,来不及多想,荷也只能将紧张又害怕的妹妹面对面的贴在轶身上。
快速给妹妹缠在身上打上死结,轶立马又背过身蹲下:“快点你也上来。拿布条拉着给自己打结。”
“可是,你这样跑得动吗?”
荷还是有些犹豫,她不想这样全部都把压力压在轶身上。
抬头看了看离他们越近的怪物,轶真的是快气疯了,都什么时候还给他找话说。
轶干脆整个人一下靠上去,托起她的屁股就给她丢在背上,接着手上动作不停将两人都死死捆在自己身上。
已经顾不得两人有多大反应,轶拔出腰间的古剑便从废墟里跑了出去。
当轶的身形出现的一瞬,两只站在其他废墟高处的猎狗嘶吼一声便引得其他怪物纷纷跟着冲了上去。
妹妹已经抱在轶身上不敢睁眼了,而荷也紧盯着越来越多的怪物朝他们奔来。
冲到一个街道,一直苍蝇怪从破败的大楼上一跃而下,荷抓在手里的手枪都差点因为过于害怕而走火。好在轶动作迅速,身形急忙后撤,又在怪物落地时,瞬间出手,一剑削掉对方的脑袋。
大量的怪物正朝着他们涌来,趴在轶背上的荷惊得大喊:“易,后面有好多怪物。”
“我知道。”
轶呼着粗气平静回应,他当然知道后面有很多怪物,但他们能停下来吗?
按照记忆之前那些镭射激光射出来的方向,轶再度提上一些力气卖力狂奔。
眼前又一个巨大的弹坑,轶朝身后喊道:“抓紧,千万别让绳子松了。”
死死闭上眼应声,自然是知道轶准备要做什么,她立马发力,双手双脚都死死盘在轶腰上跟脖子上。
下一秒,轶纵身飞跃,跳出20米远来到弹坑对面,确认平稳落地后,再次确认妹妹还在轶身上挂着,荷这才松了一口气。
轶还在用尽全力在这座巨大的废城中逃窜,而后面跟着的怪物有些虽然被落下,但那些猎狗的数量太多了,只单单是看一眼,荷初略估计都有上百只。
她有些后悔之前为什么没有跟轶不想去安全区的事情了,但眼下她们能不能活着都还是一个问题。
就在轶冲出一个街道拐弯时,轶突然扭头向她大喊:“朝后面的怪物开枪,能打到几只算几只,子弹不够就换弹夹,消耗干净也没有问题。”
“为,为什么?”
荷有些不解,轶还在继续卖力的跑着。
“当然是让那些侦察兵注意到我们啊,动作快啊。”
正如轶所说,其实在他们吸引到大量的怪物时,城里隐藏在据点中的那些侦察兵便看到了那些像是在追逐某些东西的怪物。
埋伏在狙击点的一个女性士兵扭头向后面的人喊道:“C点的怪物数量还在集结,要不要让老鹰确认C点情况,我怀疑又有幸存者闯入。”
果然,就在她话才说完一会儿,砰砰砰的子弹声便由远及近的传到了他们耳朵里。
他们据点的人数不多,整个除了射击孔便是密闭的房间里围满一圈才十几个人,坐在正中指挥拿着平板的人骂道:“他妈的,这些人是傻了吗?这个时候还敢开枪,不怕引来更多怪物吗?”
不过他骂归骂,营救幸存者也是他们的任务之一,当即打开通讯器联系他们口中老鹰。
呲。
“老鹰老鹰,是否确认C点有幸存者存在。”
呲。
“收到收到,老鹰还在确认,老鹰还在确认。”
所有人都在焦急的等待着老鹰的回答,而处在这座城市最高处的一个隐蔽点下,一个男人正趴在地上用枪口上的瞄准镜不断查看C点,也就是一行人所在的位置大体情况。
或许是轶跑得过于快了,他除了依稀能听到一些枪响外,在整个四周废墟街道之中都没有看到逃跑的幸存者位置。
终于,他注意到B点方向有数只怪物朝着C点狂奔而去,就在它们相互跃下大楼的瞬间,迎面而来的身影与带着俩姑娘,正好冲出十字街口的轶装的正着。
轶奔跑的速度看得他都在瞪眼,更是看到轶身上还挂着两个姑娘,眼看着双方就要撞在一起时,轶突然一个脚下滑步,一个侧身提剑削掉了迎面而来的怪物,独留躺在地上被分成两截尸体的怪物,还有其他继续跟着轶追击的怪物。
“卧槽!!”
他当场就在话筒里骂了一句,这他妈刚刚他看到了什么。
而据点内的所有人听到老鹰一句粗话都愣了,作为指挥官的男人急忙发问。
“老鹰,老鹰,是否确认有幸存者存在,人数多少,是男是女。收到请回话收到请回话。”
可他们这回儿丝毫不知道,老鹰到底看到了什么,就刚刚下面那个年纪不大的家伙,见到两只怪物,上去又给直接削了,他这会儿整个人脑子都是懵的,甚至都忘了回话。
“老鹰老鹰,老鹰老鹰,收到请回话,收到请回话。”
再次传来的呼叫声,终于是把老鹰拉回了现实,他愣愣的答道:“有有有有。”
说完才意识不对,急忙改口道:“发现三人发现三人,两个学生带着一个孩子,哦不对。”
意识到又说错了,他急忙再度改口:“是一个看起来十几岁的家伙,身上挂着两个女孩,一个看起来十几岁,另一个太小看不清。
重复,是一个看起来十几岁的家伙,身上挂着两个女孩,一个看起来十几岁,另一个太小看不清。”
呲。
另一边这会儿听到老鹰回话的房间里一众人脑子是懵的,你要不看看你在说什么。
就在众人愣神之际,观察B点的一个男性士兵这会儿也爆了粗口:“卧槽卧槽,卧槽,快点将观察点转移B点路口,发现三人发现三人。”
然而就在他们将视线转移过去时,轶这会儿已经带着人冲进了一栋还算完好的大楼,他们什么都没看到。
一伙观察外界情形的人这会儿都开始急了,指挥官当即呼唤老鹰:“老鹰老鹰,人员是否存活,人员是否存活,告知具体方位,告知具体方位。”
老鹰将整个过程都看在了眼里,他这会儿正端着枪想要瞄准那些靠近那栋建筑的怪物们射击,防止躲在里面人发生生命危险。
得知传呼的他,当即回复到:“目标暂时存活,目标暂时存活,已经进入编号31废墟据点,已经进入编号31废弃据点。
希望支援,希望支援。”
而正当他听着另一边人回复让他火力支援时,轶这会儿已经提着手中的武器,大步迈出走出大楼,转眼便和这些怪物们厮杀起来。
一剑刺进飞扑过来的猎狗脑袋,将它的尸体甩飞砸在其他怪物身上的同时,轶又抬起一脚将飞扑过来的一直苍蝇怪一脚踹飞,砸在对面的墙壁之上,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半死不活。
轶知道,这个时候姐妹俩已经暂时安全了,子弹还剩下一些,只要躲在里面不出来一时半会儿是没什么问题的,而他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等到这些士兵过来支援。
大楼掩体之上,看着轶左手一剑小怪物,右腿一头猎狗,现在摸着扳机的老鹰都看愣了。
这他妈是人能做到的事情?
可看着轶拼命喘气,又像是快力竭的样子,他大概猜到了眼下这个学生也并不是看起来那么厉害,只是体力比一般人好罢了,跟关键是手里的武器古怪。
见不得这些怪物继续围攻那个少年,他将武器变成了连发,瞄准外围的那些怪物用力按住扳机开始疯狂射击。
哒哒哒的电磁脉冲声打在地上发出阵阵燃烧的声响,包围在轶身边外围的怪物顿时被激光射得鲜血飞溅,很快便清理出大片大片的真空区域。
轶并不想太过于暴露自己的实力,在出来过后他就是这样想的,以免让这些人类起疑心。
有了他们的火力支援,轶这会儿才有机会靠在墙壁上作出一副大口大口喘气的样子,举着武器威胁面前已经开始惊慌失措的怪物们。
就在据点内的士兵迅速集结朝着一行所在快速靠拢时,大楼内突然想起的枪响声让轶意识到了不妙,几乎来不及犹豫,轶果断砍开一条血路朝大楼内狂奔而去。
老鹰看着都在话筒里急了,他一边继续疯狂射击一边向同伴大喊:“呼叫支援呼叫支援,目标正在遭遇危机,目标正在遭遇危机,31据点有怪物潜入,31据点有怪物潜入。”
堵在一个废弃工具间前的大门并不结实,而是轶从其他地方搬过来的木门,最后又在外面堵了个柜子他才下的楼。
可姐妹俩怎么都不会想到,这些怪物依旧还能找到他们,这会儿正有一只猎狗在撞门,还有两只苍蝇怪正在拼劲全力撕开堵在最里面的拿到木门。
妹妹死死抱住姐姐的腰杆躲在姐姐背后,小脸被吓得苍白一片,眼泪也在吧嗒吧嗒的往外掉。
而看到怪物将头冒出来的一瞬,荷便着急的瞄准开枪。
砰砰砰的枪声在走廊里回荡,几乎都不需要轶勾引,更多的怪物便朝着这间密闭的工具间涌来。
没了外界的观察轶可以在里面用出全力,他在一瞬间跳上楼梯抓住栏杆,便越过了数只怪物朝楼上赶去,沿途之中看见一只怪物便将它们砍死。
很快,听着房间里时不时两声枪声,在确认破碎的房门防御依在,几乎不待任何犹豫的,轶冲过去便将看到自己想要扑来的猎狗一剑切开脑袋。
在看到还有一直苍蝇怪想要突破房门的防御,顾不得身边已经朝自己扑来的怪物,轶当即一个飞扑过去,一把按住了对方的脖子,提起剑便准备结果掉对方。
可似乎是因为过于着急,已经被吓怕了的荷在房间里看到怪物的脑袋又朝着她们伸进来时,她抬起手枪便按下扳机,一连数声枪响,打破了这声慌乱,也穿过了门板,正好打在轶的胳膊上。
“干!!”
轶痛得嘶吼,已经顾不得身上的枪伤,急忙提剑首先结果掉苍蝇怪的性命,转身继续又开始向其他怪物发起攻击。
轶的怒吼提醒了躲在房间里的姐妹俩,荷急的大喊“易!是易吗!”
她都在担心刚是不是打到轶了,但是喊出声后得到的回复是走廊里更加混乱的搏斗声,接连是轶更加愤怒的怒吼声:“别喊!安静点。”
轶还在奋力的跟怪物们厮杀,因为怪物真的是太多了,即使地上以及都倒了一片,这些怪物也依旧没有要退去的意思,或许是数量太多的缘故,连着轶都开始急了。
心说这些军方的人动作真的是慢啊,都这会儿了就除开刚开始的那一波以外,现在的其他志愿都还没到。
看到一只猎狗飞扑过来,瞅准自己的左臂一爪子拍下来给衣服拉开一道口子时,轶都已经想着要不要动用那种鬼东西缓解一些自己目前消耗的力量。
但就在这时,啪啪啪的激光,如同雨点般穿透了大楼外围的墙壁,更是一路从楼梯下方接连射了上来。
处在走廊楼梯口的怪物霎时接连爆浆,意识到支援已经到来的轶终于放弃了这个打算,抬手将面前的怪物赶到楼梯出口处。
人声接连传来,轶开口大喊:“救命,快点,这里有人!”
“收到收到,坚持住,坚持住!”
回话的是一个女人,她快速的将楼梯口最后的两只怪物射杀在地,最后才紧赶慢赶的带着身后的四人冲到楼梯口。
眼见人终于到了,轶这时才有气力靠在墙上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被撕开衣服的伤口口装作一副力竭的样子大口大口的喘气。
“这,这里面有还有两个人。”轶敲了敲身边的柜子,咽口气对她说。
女人点点头,急忙招呼着身边人将轶扶起来,另外两人则掀开了挡在工具间的柜子。
姐妹俩在一脸茫然中,被两个男人扶起身带到外面,又在女人和其他人的火力掩护下,跟这轶一起撤离这段危险的区域。
跑过好几个街道,一行人终于在八个士兵的护送下来到一栋金属防御构筑的大楼下方。
当大门打开的那一刻,一行人最后才在其他士兵的火力掩护下终于得到了安全的庇护。
靠在走廊墙上,听着外面那些怪物不断撞击大门的声音,不知是那个士兵哈哈哈的笑了,接着指着三人说:“你们三个命是真的大啊,第一次见有人拖住那么多怪物还不死的。”
扛着轶肩膀的士兵拍着轶肩膀说:“小伙子身手不错,老远就看到你小子一个人在那里杀怪物,是不是练过。”
“呵呵,学过一点,算是我师父教的好。”轶喘着粗气打哈哈。
而那个女人这会儿起身过去将姐妹俩拉了起来说:“走吧,回去再说。”
一众人点点头,一行人这才跟随着十几个士兵走上楼梯往据点内部走去。
这些前线侦查兵的据点并不大,大部分的楼道都是被一层又一层的金属挡板封得死死的,相对外界来说已经算是很安全了。
而他们的据点在六楼,算是三个不大不小的房间。
此刻,当一众人到来之时,整个据点的指挥官,以及那个叫老鹰的家伙此刻早已在据点内部的休息是等候。
看到了被一个同伴扛着的轶,那个叫老鹰的家伙,快步上去便是一拳头狠狠砸在轶胸口上,向众人招呼道:“就是他,就是他,我最开始说的就是他,这小子真厉害啊,一个人干带着两个姑娘在外面窜。”
轶被砸得退后了两步,整个人都是懵的。
不待他有所反应,那个指挥官便上前跟他握手:“辛苦你们了,现在你们安全了,有什么需要的吗?”
“我想说,我想休息一下可以吗?”
轶继续跟着打哈哈,他知道这些家伙可能都看到了他之前战斗的样子,但这时候并不是能暴露他生龙活虎的好机会,由此他只能这样装虚弱。
“好。”
他点头,随即招手士兵中另外两个女性士兵带着他和姐妹俩到士兵休息的房间里去休息。
整个据点里有三个女性士兵,过来支援他们的那一个是据点的副指挥官,也是个女性,剩下的两个算是后勤,打开最后防御大门的就是她们两个。
这会儿她们正在另一个房间安慰姐妹俩,而轶这里,一大帮老爷们正围着他仔细打量。
一个脸型圆溜溜,看起来也非常年轻的士兵盯着轶的脸仔细打量,另外一个则是在帮忙处理轶身上的那些被怪物撕开的伤口,还有一个则是在帮轶取卡在皮肤里的子弹。
啪嗒一声子弹被从染血的皮肤里取出来,这名士兵迅速的给轶身上上药并缠上绷带,而作为指挥官的男人则是在跟轶闲聊。
“你们是从哪里过来的。”
捏着荷之前说的话,轶喘着粗气说:“我们是从古候城区过来的,当初我们还有很多人,只是到了现在就只剩下我们三个了。”
一帮人在闷闷点头,看着轶倒是像看着个新鲜玩意。
指挥官拍了怕轶的肩膀,笑道:“看起来是这样的,要不是你身手不错,我估计你们也走不到这里。”
不过话锋一转,他又问:“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啊。”
轶想都没想就直接摇头了,他解释说:“我还要带着她们两个去安全区,一天看不到她们安全,我也放不下心。”
“哦?”
他跟着笑了,忽然凑到轶面前问:“她是你女友啊。”
轶???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问号,为嘛人类他妈的能想到的事情就只是这些。
急忙找好借口措词:“只是路上遇到的同胞,她们父母将她们托付给我的,又是一个地方出来的,我不忍心就只能带着了。”
“噢噢噢,这样啊。”
他点头,转头又问:“那你们现在多大了,我看你们的年纪都不大,真的,有这个本事走到这里的人真不多,而去你们还带着一个小孩。
距离上一次见到小孩,我们都是在大雪之前见到过,你们这样都能走到这里,真的很厉害,真的。”
“我跟她同岁,都是十七岁,她妹妹今年五岁。”
轶如实说着,这个倒不是什么秘密,他可以随便说。
“噢噢噢。年纪确实还小,我还想着让你跟着我们,看来是不行了。”
他又缓缓点头,最后将目光放在轶别在腰间的古剑上,盯得轶当时便捂在手里。
“这是我师父的遗物,你别打它的注意,我都是靠它才敢跟怪物博弈。”
一帮人盯着轶的举动都跟着点头,确实他们之前也看到了,轶都是用这把武器在杀敌。
而这个指挥官这会儿又转头问其他人:“古候城区那里有什么武术宗师吗?”
听到这个问题的轶额头都快要渗出冷汗了,好在另一个知道些事情的年轻士兵点头接话:“好像有,那里喜欢搞古代玩意的人都有很多,确实有几个武术宗师。”
轶差点都满脸感激的去看这个家伙了,心里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借机岔开话题问:“我可以去看看她们吗?”
“去吧。”
指挥官点头,顺带跟轶提了一嘴他要想上面报告这里来了幸存者的事情,便让其他人散了,回到各自的岗位。
另一个房间里的姐妹俩此刻情绪已经被两位女性士兵缓和下来了,当轶来到门口的时候,她们正在和其中一个女性士兵聊着天。
一见轶到来,两个士兵笑了笑摇摇头便离开了,没在听她们说什么,轶深呼一口气坐在了两人对面的行军床上。
“怎么样,身体没什么大事吧。”
摇着头,荷也问道:“你呢,他们没发现什么吧,”
轶捞开被衣服挡住的左胸,上面现在都还卡着一颗子弹没有掉下去,因为轶体表的皮肤都变了,变成了如角质一般的鳞片状皮肤。
荷被惊得差点叫出声来,好在轶快速又将衣服拉下去说:“他们没发现这里。”
说着轶笑了起来:“你这一枪差点打到我心脏里,还好这东西突然变化了一下给我当了下来,不然我想瞒都瞒不住。
不过快了,大概也就过几天的事情吧,过两天我会跟你一起去安全区,到时候我就会离开。
你们两个以后就得靠自己了,明白吗?”
听着,不知怎么的,荷没忍住鼻头开始发酸,眼眶也跟着红了。
“你呢。”
可她说着,话到了嘴边又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但轶大概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便摇着头说:“我不会跟你们一起留在安全区的,说好了的,我送你们到安全区后就得离开。”
“好,好吧。”
吸着鼻子,荷把头埋了下去,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轶起身伸手拍了怕她的肩膀又道:“好了,好好休息,现在都安全了,我去上个厕所。”
“好。”
很快离开了这个房间,轶现在最需要的是确认目前自己身上的情况,跟据点里的士兵问了下卫生间在哪里,轶很快的便来到卫生间将房门反锁,脱掉身上的衣服查看起身上的状况。
四颗子弹有一颗打在他的手臂上,被那个士兵取下弹头的位置这会儿已经缠上了纱布。
身下的三颗,两颗卡在胸口上的鳞片之中,另一颗则卡在肩膀之上。
低头看了眼这把叫做龙剑的古剑,轶现在已经足够确定,导致自己变成这个样子的东西就是这把古剑的剑柄指使的。
在镜子前,按着皮肤用匕首扣掉卡在肩膀上的那颗子弹。
几乎是肉眼可见的,似乎因为没有外物的侵入,那些鳞片竟然是在肉眼可见的缩小,最后变成皮肤的样子,还有一些则是自己身上的体毛变化的,它们没有缩小,只是很快便从皮肤上脱落掉在洗漱池里。
对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轶已经无法用他现在脑子里能够想到的东西来解释了,简直怪诞得可怕。
要不是这些枪眼子外面没有给衣服沾上血,轶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他身上的这些玩意。
好在其他伤口都是怪物挠在另一边的手臂肩膀上,不然他真的会暴露自己是怪物的事实。
快速将另外两颗子弹挖下来,这些皮肤渐渐也恢复成了原貌,看到这里轶最终才算松了口气。
大概是第一颗子弹是命中心脏上方一点让它生起了防御机制,最后一颗距离太远,这玩意给无视了就没有进行自主防御,然后让子弹打在骨头上。
将水池里的那些毛发鳞片收拾干净丢进便池冲干净,解决完这一切后,轶才终于放下心。
从开始到现在,他从九月份到现在的二月份,整整快花了半年时间才到达安全区附近,这跟自己料想的时间长了不止一倍,但还是顺利到达了。
看着左臂上那条里面藏着东西的伤口,轶知道他离自由越来越近,只要一个机会通知第三殖民地,他就有机会离开这里。
据点里的人并没有对轶的身份感到疑惑,除了感觉轶的眼睛跟正常人不一样,也更大一些外,轶都拿着做手术整容的荒唐谎言给骗过去了。
而直到,冲锋车来接他们的时候,坐在车里的俩姐妹最后这几天都没怎么跟轶说过几句话。
不单单是丫头,荷在这几天也是死气沉沉的,因为轶要走了。
而且身边还有其他士兵在护送,这下子两人之间是更没有什么话可说的,可轶的脸上则是惬意,因为他马上就会自由了,只需要他能联系上第三殖民地。
密闭的车厢外时不时传来炮火的声响,听身板的护送士兵说,那些都是前线的战士在和那些怪物作战。
而他们走的路线则是安全区外围和其他各个前线侦查据点的情报线路,一般来说遇到的怪物都很少,大部分的怪物都被前线跟怪物们作战的士兵吸引了过去。
就和这个士兵说的一样,一帮人在车里摇摇晃晃大概经过小半天的时间,去另外两个据点又接到五个幸存者之后,他们才到最后的返程时间。
并不是说安全区那里见到有一个幸存者就会派人去接应,而是这样的代价太大,保不定他们会在路上遇袭,与其一车过去可能会死几个兵和一个平民,不如多攒几个拼运气。成了就能活,不成那就算了。
其他五个都是男人,看到车厢里的小家伙也纷纷拿出自己带在身上的糖果分给小朋友,又听到说是他们三个人就走到了这里,其他的幸存者脸上都是感慨和敬意。
真的,这个世道下,能活着就算不错的了,更别说走了那么远的路。
一帮人就怎闲聊着,像是开心又像是劫后余生般体会这最后的一段路程。
终于,大概是下午快黄昏的时候,一行人才到达最后距离安全区内部100公里以内的外围安全区据点。
拉着丫头跟荷走在其他幸存者最后,可能是运气好,他们这一批幸存者一共有二十几人,其他人是其他地方运送过来的。
据点内部是大大小小的零时军用帐篷和用木板建筑废料搭建的房屋,一眼望过去,这里大概能容纳至少300人,外围则是一层又一层的栅栏围在外面
而进去需要排队,也需要接受检查,去掉身上携带的武器,防止内部人员混乱。
走在最后面,荷一直有话想要对轶说,可眼看着距离大门越来近,想要开口的话却一直说不出口。
她以为轶是在等进去了再和她们道别,实际上轶是在观察外面的情况。
就在他们即将到达人员登记处时,轶突然拍了怕她的肩膀说:“你们到了我该走了。”
他说完,还不等她有所反应,就见轶拉着旁边的一个人问厕所在哪里,而前面的人又在叫她之时,再转头,哪还有轶的影子。
轶就这样走了,不知道为什么,心口像是钻心一样痛,她蹲下身抱住妹妹开始哽咽,前面看着的人也在不知所措,纷纷看着她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荷只是摇摇头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想跟其他人说,只是想抱着妹妹多哭一会儿。
而妹妹也一样,抱着姐姐慢慢的开始嚎啕大哭,所有人都不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至于这个引发这次事件的家伙,在得知附近没有厕所后,便快速的钻到外面的一片林子里装作上厕所,实际上整个双腿已经甩飞了,不管周围还有什么东西,轶只顾着往前跑,顺着车辆碾过的道路,只要跑出这些区域,再回到那些城市里找找可以做信号发射器的设备,他就有机会离开。
旁边有怪物看着,轶根本理都不理,看到外面还有人巡逻,轶更是不将他们的话当做一回事,只剩下这些人后面跟上来又接连摇头冷笑嘲讽又一个想送死的家伙。
不知跑了多久多远,轶只知道自己穿过了一片又一片战场焦土,顺手清理掉一只又一只的怪物后,在最后天色即将按下来时,看到一个稍微安全一点的地方便在地上刨了个洞钻进去然后将洞口堵死进入了今天的休息。
那个女人说得没错,就算是叫做安全区,安全区也没有幸存者们想象的那样安全。
才刚刚开始几天,荷他们所在的外围安全区据点,栅栏外时长都会有怪物袭击而引发的乱战,而且是每到入夜之后尤为明显。
为了更大限度的防止人员之前的骚乱,每个据点几乎都采用的是妇女孩子集中安置,而有体力有劳动力的男人跟随执法队和维和队,另外安置在别处。
即使就算这样,但安全区据点内,还是有那么些恶意搞破坏的家伙,会趁着安全区的执法队和维和队在外围与怪物们作战时,会趁乱骚扰这些妇女和孩子们。
相比以往食物紧缺,由于上一次政治方的支援中有大批的物资,每个参与劳动的男人都可以获得少量的正常食物和其他物资,但就这点物资,对于这些在据点内开荒的男人们来说都不够填饱肚子的。
这些搞破坏的家伙就会隔三差五的趁机会,来到女性孩子这边的聚集地,拿出他们藏匿的武器,抢夺他们这段时间好不容易才从上面换取下来的食物物资,又在找他们其中一些妇女孩子玩闹一会儿后,分给这些被愚弄的平民一些好处。
在前天的时候,姐妹俩就体验过了,因为这些妇女和孩子中也有这帮家伙的帮手,似乎是大部分人的默认,还有举报就会受到这些人的排挤或是恶意打骂,开始几天好不容易通过劳动换取给妹妹的冻疮膏都被这些家伙抢走了。
妹妹的小手在在之前轶和自己的照料下本来都有好转的,可现在只是几天停了药的功夫,小手都被冻得开裂流脓了,都还要帮自己做着弹药组装的工作。而她自己也一样,因为没得选,不做就没有饭吃,不做就没有足够的积分去给妹妹换药品,她自己的手都也一样肿得跟猪脚一样,又红又粗。
帐篷里唯一一个烧炭的火炉勉强能将整个帐篷里的温度带起来,再加上整个帐篷里的女人和一大帮孩子们,虽然感觉很冷,但是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继续手头的工作。
因为如果没有这些弹药的话,那些前线的战士们很快就会倒下,最后死的也是她们。
已经在开始想轶了,每天都在想,甚至在怀念路上的那一段时光。因为有轶在,她们怎么会这么辛苦,虽然会有怪物的威胁,但也不会遭这个罪。
或是想得太出神,工作得也太出神,都是旁边最开始就认识的一个人很好的阿姨拍了怕她肩膀提醒一声,她才急忙起身抱着妹妹答到。
点名的人有些不爽,这也是她们每天开始工作前的必要活动,目的便是为了确认是否有人缺席活着是不是已经死在了休息的帐篷里。
点名的是一个中年妇女,荷记得她,她也是跟那帮混混有关系的女人,如果不是她在人群中鼓动其他人,她们这些女人孩子也不会遭到那帮强盗的洗劫,这都是她亲眼见证过的事实,也证明轶又对了一次,太善良真的会遭到这些家伙的迫害。
而这妇女还一脸不爽,嘴里义正言辞的指责她:“我说新来的,点名是件很严肃的事,你要不说话我都还以为你死了,下次耳朵放尖点知道了不。”
“知道知道。”
“回答是。”
“是!”
荷深吸一口气闭眼大喊,她快要被这里难熬的日子给逼疯了,这才几天而已,在她以前那受过这样的气,如果她是轶的话...
像是看到了荷脸上沉着气想要爆发的表情,身板的老阿姨眼疾手快的一把将她拉回到凳子上,这才免得她继续遭受这个女人的刁难。
把妹妹抱在她怀里,老阿姨偷偷瞄了眼那个女人,悄悄压低声音对她说:“小丫头你别给这婆娘置气,日子还长,玩意惹到了她,哪天不高兴她叫那些男人过来,我们这里的人都会遭殃。
特别是你丫头,你还有你妹妹,那帮男人真要搞事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荷听着连带坐在自己大腿上的妹妹都惊了,荷急忙问:“那他们会杀人吗?”
老阿姨摇着头:“杀人倒不至于,你还没来的时候有一个比你大点的姑娘半夜被这帮畜生糟蹋了,要不是他们上头有人有关系,还被临时认命保护保护我们能搞到枪,不然我们早跟他们翻脸了。
你来到时候我就注意到你跟其他姑娘不一样,身上也搞得糟蹋,这些男人大多都不会对你下手,他们还是会看干净漂亮点的小姑娘下手,以后继续保持,别让他们注意到你就行知道了吗?”
狠狠咽了口唾沫,荷现在这会儿双眼瞪得老大,竟是又一个轶说的事情被证实了,还好她们一路上都听轶的,不敢泥巴和碳灰有多脏多臭往身上糊都习惯了的话,或许她刚来到这里就没这帮家伙给盯上了。
小心翼翼的点着头,她这一刻是多么希望轶就在自己身边,如果轶在的话,以一定不会让这些家伙得逞的。
不由得鼻头又开始微微发酸,这个末日下要让她自己带着妹妹独自生存竟然是这么困难。
而这日子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或许就是下一天,遭殃的也会是她,她好想有轶那样的勇气敢和那些猎杀者厮杀,敢和怪物搏斗,甚至是带领这里被压迫的人抵抗强权,可惜她做不到也不敢,她能信任的就只有第一天认识不久睡在她旁边的一个老阿姨,其他的那些女人还有少男少女她一个都不敢信任,害怕其中一个就是这帮人的间谍会揭发他们。
唯一能用的就是她这颗脑子,拼劲全力想尽一切办法或许去,她相信只要有一天都过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几天轶一直都在路上游荡,中间看到一些人类士兵被怪物破坏的武器也会去捡,到今天好不容易一见到一把还算完好的镭射步枪,他用另一把能方激光的将其他几把镭射步枪的炮管枪口给焊接上组成了一把能用的镭射枪。
到现在,他又再次来到当初他们获救的那座城市外围边缘,他想找到一些能用的电子设备,用来组装他的信号发射器。
一些被炮火轰碎压在城市废墟里的空行车中有一些勉强能用的电子元件,按照它们原本组装的位置轶分论别类的全部装起来打包带走,找到机会就会开始自己的组装工作。
小型的信号发射器其实很好做,就是一些电磁频段波的送出以及回收的基本原理,但关键是要将电波送到上万个母星直径的第三殖民地是一个非常困难的问题。
以他当今收集到的设备物资,根本不足将扩大的电容设备给组装出来,更别说还要在这个条件下作出避免敌我双方的信号干扰装备,而由此,轶将最后的目标放在了敌我双方的击毁飞船上,只要获取其中一个,再让他多找到一些电子元件以及镭射枪的电池就能将他设想的信号发射器给做出来。
同时,他还不能被人类发现,一旦被发现,那他所做的一切都完了。
为此他还特意找了个距离这座城市一百公里以外,地势相对较高的山脉作为自己的据点。
花了两天时间在这座废城外围将必要的材料元件全部收集后,就只剩下最后能够屏蔽自己信号的密码机了。
带上东西回去,他打算去人类和怪物那边的战场附近看看能不能捡个漏什么的,在之前他还见到过双方的飞船遗骸,只是距离战场太近又是白天,他不好过去,现在他只需要专心这个东西就够了。
如果顺利的话,按照他最初的设想,他相信第三殖民地一定会来接他的,就算要顶着炮火的压力都会来,因为飞船的架构设计需要他来指导,而且那是人类无法理解的超科学范畴内容,适时那不单单是多层面的飞行运作,还有超星域的多层面作战都可以在他原本的设计理念中实现。
第三殖民地要想独立,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提示全体军备上限的机会。
花了一天世界全力赶回自己的据点休整了一天再度出发,靠着苍蝇怪的尸体和自己身上的那种东西度日,让他几乎每天都有充足的精力和体力让他去继续这些工作。
转眼,他在第二天到来时窝在人类与怪物战场的外围,等待漫长的黑夜到来,或是看看今天有没有哪个天上的倒霉家伙被击落。
地上那些前段时间被击落的双方飞船已经被人类或是怪物那边给收集收集走了,由此他只能等待时机。
可惜轶一直等到半夜,敌我双方的空中作战部队都没有出来。
终于,就在轶等着自己都想要睡一觉的时候,他趴着的地面开始震动了起来。
人类边的前沿阵地迅速拉响警报声,在大批作战人员在前线集结时,怪们们从战场的另一头的深渊之中冒了出来了。
苍蝇,猎狗,卵?,刺蜂,还有密密麻麻的电磁飞虫铺天盖地的从深渊中喷涌而出,而在它们们后面,娃娃怪紧随其后,巨大的竹节螳螂,看起来超过六十米的好几只巨兽也接连冒出。
这数量看得轶都在头皮发麻,目光简单一扫那都上万只的恐怖数量。
又在这之后,上百艘的地方飞船接连出现。
而在这个战场的其他方向,轶果断快速爬出地坑观望,那些看起来蚂蚁大小的巨兽不知又有多少在他远方看不到视线中缓慢前行着。
这或许又是一场硬仗,但这可和他没太大关系,他看到飞掠而起的敌方飞船朝着人类安全区大本营前冲,在看到人类的飞船也起飞上空开始于敌方纠缠之时,轶明白这就是他的机会了。
锁定被己方包围的一只落单飞船,轶都不带任何犹豫的便朝它们所在的方向冲去。
前言阵地吹响警钟号角之时,荷他们所在的安全集中营据点也纷纷同时相应。
每个据点除了重点位置需要留下几人看守以外,其他战士和士兵连带执法队的人都冲上栅栏外的防守阵地开始与少量攻来的怪物们作战,他们守护的不是安全区,而是躲在安全区里面的平民。
而到这个时候,荷知道安全区里面的内乱又开始了。
那个代为管理的女人现实让所有人集中在相对安全的帐篷里,而那些男人就会跑去他们休息的帐篷翻找他们这些天好不容易藏起来的食物以及物资。
不过她今天留了心眼,她在第一时间听到警报声时,便拉着妹妹无视周围人的混乱独自跑向女厕所躲起来。
虽然这里很臭,但是对那些恶棍的骚乱来说,或许已经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了。
敌军的引导机在安全区上空不断向下空扫射骚扰,来不及躲避的人很快就被它们射杀而死,根本就没有任何道义可言,它们是入侵者,更不是所谓的人类,它们唯一的目的便是尽可能的消灭在这颗星球上的所有人类。
抱着姐姐的妹妹双唇咬得死死的,就害怕自己发出声音引来一些偷摸翻进来的怪物。
不知是不是外面的战士防御疏漏,一只怪物趁乱摸进了她们的据点。
看到人员聚集地它没有贸然过去,因为那些人手里有枪,它就只能用嗅觉摸索其他可能被拉下的幸存者。
荷在不断小声安慰妹妹说会过去的,但或许就是因为自己出声,让厕所里这个气味混杂的地方引起了怪物的注意,它避开周围防御人员的视线偷偷摸了过去。
而在据点外围附近,轶跟着这艘敌方飞船一直跑都被气笑了。
路线虽然不是很熟,但是大概的地理位置他都还记得,那是荷她们的那个安全集中点。
可头顶上那艘之前被人类这方击中过的引导机这时已经开始摇摇晃晃看似要坠落,轶并不想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根本就由不得他继续犹豫爆发出全部的力量朝着它追赶,并在下方是不是用镭射枪攻击他。
冲过虫群,跳过栅栏,终于是在最后时刻它即将要飞走时,轶猛地起跳跃出20米的高度,靠着最近的距离对准它的底盘便是疯狂的最大功率射击。
轰嗤一声爆响,小范围的爆炸冲击将轶冲高空掀翻在地,而它也晃晃悠悠的快速坠落朝着安全据点内部轰然砸下。
真的是有一点运气在里面,轶都没有注意到它落下地方还有一只猎狗被磨成一根橡皮泥。
刚刚才发现怪物的荷这时候正想带着妹妹跑来着,可砸落在地上的飞船硝烟背后踉踉跄跄的走过来一个好像熟悉的身影。
她看着他他扛着一把拼凑出来的镭射枪大摇大摆的走到那架坠落的飞船上,开始肢解也像是在收集零件。
就是那双眼睛,荷记得没错,除了那个家伙外再无其他人。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的一瞬,欣喜就盖过了恐惧,荷立马抱着妹妹开心的大喊就冲出去找他。
“易!是你吗?”
外面的声音都太乱了,轶也没有太过于注意,或许是相距较远,轶只是透过硝烟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便没再多管继续手头的工作。
跑得快的时候,她还带着妹妹在地上摔了一跤,可自己跟妹妹都没感觉到痛,急忙又爬起身,拉着妹妹快步跑到巨大的飞船下面盯着轶。
“易,是我啊,易。”
荷面上这会儿真的是太开心了,妹妹这会儿也在开心的叫轶哥哥。
皱了皱眉,轶抬头确实看到了她们俩,不过他可没有时间继续跟两人耗下去。
转头看了看后面还在跟怪物们打仗的人,自己的动作又快了些,因为轶知道如果再满一会儿被发现的话,他就走不了。
见轶没有理她,连带妹妹也一样,荷没来由的鼻头一酸,盯着轶想要跟轶说些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或许是想等轶弄完手头的东西吧,她就这样拉着妹妹靠轶近一些静静等着他。
渐渐地,外面的爆炸声变小,似乎是意识到战斗快结束,轶的动作也开始变得快了起来。胡乱的收拾手上的部件,脱下衣服将它们包裹着便打算离开。
就在轶刚刚跳下来之时,荷上去拉住了他,她正准备开口说话。
轶转头便喊道:“干嘛。”
荷的动作僵住了,可妹妹似乎没有注意到轶脸上冰冷又不耐烦的表情,这会儿突然上去笑嘻嘻地抱着他的腿喊他哥哥。
见此,轶心里真的快被这两个家伙烦了,明明都已经把她们送到安全区还来烦自己。
而眼看外面的作战声越来越小了,轶知道他不能在等。当即冷着脸把妹妹甩在地上。
“别烦我。”
他说着也甩开了她。
一瞬间,见轶又准备走了,荷的情绪便涌了上来,哭着上去又拉住了他。
终于,轶这次是终于忍不住了,最后耐着性子,不耐烦的问:“你想干嘛。”
闻言,荷有些欲言又止,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可这时时候妹妹也哇哇大哭了起来。
刺耳的哭声非常大,传的也非常快,在动静稍微减弱的安全区据地里,很快便有留守的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守在附近库房的士兵是第一个注意到的,他们用最快的速度便冲到了三人几十米外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对准三人,而轶这会儿都还在跟荷拉扯着,就害怕自己太过用力把两人弄伤。
可荷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一样,一次次被自己推开倒在地上,一次次又爬起来抓住自己的手臂或是大腿,让轶寸步难行。
就在轶差点都快动杀心的时候,一声声举起手来怒喝声,阻止了轶这次的行动。
来的人不单单是留守的士兵,还有其他地方的人,他们这会儿早已将三人团团围住。
看到轶手中的包裹,看守库房的士兵怒声呵斥道:“放下你手中的东西和武器,现在请你配合,否则我们将示你扰乱治安定罪将你当场射杀。”
周围来的人太多了,轶初略数了下都不下三十个,而且一个个不是拿着镭射枪就是自动步枪,他要想走是没机会了,就算能跑,他一个跳跃瞬间那些家伙开火估计两个姑娘都会被失误射杀。
狠狠吸了一口气,沉着脸看了眼抱在自己胳膊上的荷,还有紧紧抓住自己裤腿的丫头,轶没辙了,他还是太善良了。
随手将包裹丢在地上,放下武器举起双手背在头上示意自己投降。
不出意料,轶一脸愤恨的被带走了,而荷想上去阻挠,可都被这些士兵判断为妨碍治安罪而不敢靠近,因为靠近时要蹲牢房的。
在牢房里跟其他搞事情的混混呆了一天,轶还是被放出来了。
听外面的看守说,是一个姑娘拉人找关系才将他放出来的,最关键他确实没有杀人什么的,只是去拆解捡拾敌军飞船的部件,被他说来是想造武器,又确实没被登记入册是个外来人而被放了出来。
不过自己也算是受到了严格的管制,他几乎经过的每一个地方身后都有一个士兵在监视着他,毕竟这是一个危险份子,就算是幸存者他们也不敢马虎。
迎上来在外面早早等待的荷见到轶便拉着妹妹开心的向他挥手打招呼。
但轶这时候哪有心情去跟这两个破坏自己计划的人说话,更或者说是她们夺走了自己离开这里的机会。
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们一眼,便跟随着带领自己去报到的士兵走了。
接下来的时间相对于安静了些,或是有了轶的到来荷每天都会很开心。
唯一不好的一点是轶根本就不和她们两个说话,就算她们缠在自己身边也是,工作的时候,休息的时候,就连睡觉都隔着一个铺。
不过荷一直都没有放弃的意思,她知道或许是因为自己的阻挠让轶被困在这里而不开心,但是有了轶在,好像身边其他会迫害她们的事都没有了。
更关键一点,她发现轶好像依旧没有要逃离这里的心思,经常会发现轶会藏一些做工的工具或是没有填充火药的弹壳。
荷虽然不太懂轶到底想做什么,但是在一天她在吃饭的时间偷偷给轶兜里塞了几枚弹壳。
或许是这样的善举让轶心情好了些,也确实,轶需要这些东西。
弹壳所拥有的金属元素正是他目前长身体所需要的,他在之前安全区外跟怪物战斗的时候就发现了,经常会因为过度消耗体力而乏力,这是因为生命所需的个别金属元素不足导致的。
因为不需要那些积分,轶有时候也会把积分兑换成食物给姐妹俩算是报酬。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到现在轶都没有跟她们说过一句话,不管是妹妹哭闹还是自己委屈哭鼻子都不行。
不过看轶渐渐老实也没做过什么的时候,负责监管轶的人被撤走了。
可姐妹俩还是愿意继续呆在这样的轶身边,因为轶会给她们食物,即使轶自己只吃那些怪物的肉。
外面最近的战斗好像越来越多了,也不知道为什么隔三差五的深更半夜那些外星入侵者就会发起攻击。
荷记得,那几个之前抢过他们的恶棍,在上一个星期的时候被监管这里的抵抗军指挥官发现,然后大怒将他们打了一顿丢进牢房待了几天。
接着放出来就将他们丢到前线去跟怪物们打仗。
然后,这天,他们像原本一样白天在工作的帐篷工作,悄悄替轶打掩护的同时,自己也在帮轶藏弹壳。
其实这天都没什么的,长期下来的精神紧绷对外面的战斗声已经麻木了,就算是白天,他们这里也在不急不缓的忙碌着自己手里的工作。
然而让所有人没想到的事来了,今天这个据点外围的战士们吃了败仗,所有士兵正被指挥官集中教育谴责,连带其他执法队以及临时作战人员也没有放过。
可帐篷里的所有人都不会想到,那四个经常欺负他们的家伙不知道怎么绕过了上面人的监管,然后带着各自藏起来的武器大摇大摆的闯进了他们的工作帐篷。
一时间,所有人都冷在原地。
带头的是当初作为这里临时作战人员的头,他前些天被怪物抓伤的脸现在都还缠着纱布,只留下一个眼睛,正赤红的盯着帐篷里的所有人。
所有人都在此刻感到了不妙,而他身后其他三人,一人留在外面看守,另外两个则带着步枪将帐篷的里的人围了起来。
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想要张口呼救,但带头的男人顺势举起手枪指着他的脑袋说:“所有人给我听着,给我通通站起来,来到中间空位蹲下,否则我不介意开枪杀两个。”
他话落,各自站在其他两侧的男人纷纷来到另一侧举起手中的步枪将所有人都包围了起来。
那男生瞬间就选择了闭嘴,作为这个管理帐篷的女人这时也正纳闷,她先是让所有人来到帐篷中央的空位蹲下,这才挤出讨好的笑脸凑上去询问:“那什么,杨哥,你这打算做什么啊?”
啪的一声,男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一巴掌给女人扇倒在地,随即给左边的男人使了个眼色,那男人便带着枪走进人群中央看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年轻的女孩子伸出了手。
到这时,在场的还有哪个人不明白,这帮家伙到底要做做什么。
“你们这帮畜生!”
一个年级稍大一点女人忽然抬头冲她大喊。
意识到不妙的监管员妇女,这时候也着急起身挡在男人面前不断给那女人打眼色示意她别说话。
她还算有些良心,一边拦着男人,监管员也在拼命劝解这个叫做杨哥的男人:“哥,你别这样,她们都还是孩子,你忘了上次那个女孩怎么死的了吗?
你要弄就弄我吧,我一样也可以的,你们几个一起都可以。真的,我算求你了,杨哥。”
监管员还在卖力的劝解着,一个有些着急的男生突然起身,想要大喊,可那个在人群之中寻找目标的男人动作更快,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接着用枪抵在他的后脑勺上说:“谁要是敢喊出来,我让他当场脑袋开花,不信的你们可以试试。”
如毒蛇一般的眼神扫过在场所有人,他又对着身边只有十一二岁的女孩踢了一脚说:“你们也可以试试,我不介意让你们所有人都死在这里。”
真的,面对这个家伙的疯狂,在场所有人都被镇住了。
荷看得有些害怕,抱着妹妹看了看轶所在位置慢慢移动步子想要到轶身后躲着。
而就在这时,人群之中又有其他的妇女也举起手说:“放过这些孩子吧,我可以让你们发泄的,只要你们不乱来。”
“对,只要你们不乱来,我也可以。”
又一个年纪稍大的妇女举起了手。
叫杨哥的男人看着这帮女人笑了,他丝毫没有理会她们,大手一挥让另一个手下进入人群之中挑选女孩。
一些小男生被吓到瑟瑟发抖,另一些年纪稍大的男人看着他们面带愤怒,而所有年纪还稍大点的女孩们已经被吓哭了,生怕自己被选到。
可这里所有人都无可奈何,因为这几个家伙更上面的人有关系,他们就算是告发也只是得来上面人的一通简单教育然后被发配到前线。
到现在,所有人都在想他们为什么不去死,而又跑来迫害他们。
三个女孩被那个家伙挑选了出来,拉到一边孤零零的抱腿抽泣,而似乎他们都为打算放弃挑选,又将目光放到其他女孩身上。
被挑选的女孩都是那些身形还保持不错没有被饿脱相的女孩,相对于她们,荷知道这里就她跟妹妹很少有饿肚子,更是在路上都没有怎么被饿到过,就算是瘦也不会瘦到哪里去。
看着那个家伙将目标放在了另外几个女孩的身上,荷知道如果动作不快些的话,她或许就会被注意到,当下心一狠,步子果断迈得快了些,趁他们没注意快步拉着妹妹躲在轶身后藏起来。
轶平静的眼眸扫了过来,荷想说帮帮自己来着,可轶似乎没有给自己这个打算,便直接快步挪动了几下转移到了另一个拐角处。
荷见势着急,更是没想到轶这个家伙竟然会撇下她们不管。
但这会儿已经由不得她多想,趁着那个挑选女孩的男人再次调换了目标,荷再度拉着妹妹移动步子来到轶身后。
可轶的性格真的是太恶劣,就在轶准备再度起身躲开之时,那个叫杨哥的家伙还是注意到了三人。
他裂开嘴,笑着路过人群来到三人跟前,用手枪指着轶的脑袋喊道:“你给我起开。”
竟是让荷没有想到,轶还真的照做了。
情急之下,荷只能抓住轶的衣服躲在轶的后背,期待轶真的能为她们做些什么,就当是自己求他了。